帳中,玄煞正盤膝打坐,銀白色的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荒獄則靠在一張巨大的石椅上,手裡抓著一隻烤得半熟的異獸腿,大口撕咬著,油漬順著下巴滴落在戰甲上。
“屬下宋江,參見兩位大人。”宋江躬身行禮。
玄煞睜開眼,銀白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何事?”
宋江直起身,將心中的憂慮一一道出:“大人,華朝有靈晶炮,威力巨大,一炮能轟碎城牆。定州城的守護大陣,就是被他們的火炮轟碎的。如今我軍兵少將缺,無力正面抗衡。若華軍再用火炮轟城,兀剌海怕是守不住。”
荒獄放下羊腿,抹了一把嘴,粗聲粗氣道:“靈晶炮?不就是幾門破銅爛鐵嗎?本座一拳就能砸碎!”
宋江連忙道:“荒獄大人神勇,屬下自然知道。但華軍不止有火炮,還有飛舟、劍修小隊,以及岳飛和杜壆那兩個絕世猛將。定州城一戰,我軍士氣已垮,若再被火炮轟城,恐怕……”
“恐怕什麼?”荒獄瞪眼。
宋江不敢再說,低頭不語。
玄煞抬手,制止了荒獄。
他站起身,走上前來:
“宋江,你的擔憂,本座知道。”玄煞緩緩說道,“但你可知,本座和荒獄為何敢守兀剌海?”
宋江搖頭。
玄煞轉過身,銀白色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因為本座將在城下佈下了天荒玄獄陣。”
“天荒玄獄陣?”宋江一怔,公孫勝也露出疑惑之色。
荒獄哈哈大笑,聲震帳幕。“宋江,你這土包子,沒聽說過吧?這天荒玄獄陣,是魔淵深處的上古大陣,以地脈魔氣為引,以生靈魂魄為祭,一旦布成,方圓百里盡成煉獄。管他什麼靈晶炮、飛舟,來多少死多少!”
玄煞瞪了荒獄一眼,示意他閉嘴。荒獄悻悻地哼了一聲,繼續啃他的羊腿。
“天荒玄獄陣,分為內外兩層。”玄煞走到沙盤前,手指在沙盤上划動,“外層為‘荒獄’,由荒獄主持,以魔氣凝聚萬丈深淵,陷陣者如墜無底之獄,神魂顛倒,真元潰散。內層為‘天玄’,由本座主持,以玄煞魔光絞殺一切生靈。內外相合,生生不息。”
宋江聽得心驚,又問道:“大人,此陣可需要準備什麼?”
玄煞道:“陣基已經佈下,只差最後一步——祭陣。需要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名魔兵獻出魂魄,以血為引,啟用大陣。”
宋江面色一變。“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名魔兵?”
“怎麼?捨不得?”荒獄冷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用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名魔兵換華朝三十萬大軍,這筆買賣划算!”
公孫勝在旁沉吟片刻,問道:“玄煞大人,此陣可有什麼弱點?”
玄煞看了他一眼,銀白色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
“問得好。天荒玄獄陣並非無懈可擊。若能找到陣眼,以特別之力破之,便可瓦解。但陣眼藏於陣心,外圍有重重禁制,尋常人根本進不去。況且……”
他頓了頓,“岳飛和杜壆雖強,卻不懂破陣之法。華朝那些劍修,更是不堪一擊。”
宋江咬了咬牙,抱拳道:“既如此,屬下願獻出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名魔兵,助大人佈陣!”
玄煞點了點頭。“好。你去準備,明日寅時,血祭開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