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王倫喃喃道。華朝軍中,修為最高的岳飛和杜壆也不過是天仙巔峰,距離金仙還有數個境界之遙,。
“陛下,還有一事。”黃裳又道,“此陣以魔兵魂魄為祭,陣靈兇戾。入陣者不僅要面對陣法的絞殺,還要抵禦那些冤魂的怨氣侵蝕。若無剋制魔氣的神通,即便修為高深,也極易被魔氣侵體,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形神俱滅。”
王倫沉默了很久。殿中只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夜風從窗縫中鑽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曳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傳朕旨意。”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張榜招募能人異士,能破天荒玄獄陣者,賞金百萬,封侯拜將,世襲罔替。另,著文華院迅速組織人手,研究破陣之法,著軍機院從各州府抽調精於陣法的高手,火速馳援前線。不夠的,向民間廣招!不論出身,不論門派,只要有一技之長,都可報名。”
“遵旨。”黃裳躬身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當日,華朝的各大城市,都紛紛貼出了一張醒目的黃榜。
榜文以金色大字書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今有魔軍踞兀剌海,布魔陣,阻擋我軍。特招募天下能人異士,凡能破此陣者,賞金百萬,封侯拜將,世襲罔替。有意者請至軍機院報名。”
訊息傳出,全國震動。茶樓酒肆,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未幾,甚至連身處秘境的隱世大修,也都知曉此事。
然而,告示張貼了大半個月,無人敢揭。
上京城的告示牌前,從最初的人頭攢動,漸漸變得門可羅雀。那張黃榜在風雨中漸漸褪色,邊角捲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卻始終沒有人敢伸手去揭。
百萬金,封侯拜將,世襲罔替。
這賞格雖重,卻要有命去拿。
連岳飛和杜壆都束手無策的魔陣,尋常人去了不過是送死。
那些隱世大修雖然心動,卻也深知魔淵上古大陣的兇險,誰也不願拿千年道行去賭一個未知的結局。
前線,形勢卻日益危急。
魔軍的增援源源不斷地從北方開來,穿過狼山口,無聲無息地匯入兀剌海。
一隊隊魔兵在夜色中如同黑色的河流,連綿不絕。
不出半月,城中的魔軍已達三十萬之眾,且多是生力軍,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而那座天荒玄獄陣,也在不斷地擴張。
黑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大地。
魔氣所過之處,草木枯黃,鳥獸絕跡,連天空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華軍的斥候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瞭望,看著那片死亡之地一天天擴大,心中滿是無力。
岳飛無奈,只能下令大軍一退再退。
從距離兀剌海百餘里的營地,退到二百里外,再退到三百里外。
每退一步,將士們計程車氣就低落一分。
等退到定州城下時,已是初冬,寒風凜冽,黃葉飄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