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井周圍,佈滿了繁複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微發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王重陽的純陽金光與林朝英的先天寒氣在兩人體內流轉,交融,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從他們頭頂沖天而起。
那光柱初時只有手臂粗細,卻隨著兩人真元的不斷灌注,越來越粗,越來越亮。金光與寒光交織,旋轉,如同兩條巨龍在雲中盤旋。
“師妹,穩住!”王重陽低聲道。
林朝英面色蒼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她的重陰之體本就極寒,此刻將先天寒氣催動到極致,體內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僵。就連她的眉毛上結了一層白霜,嘴唇發紫,手指在微微顫抖。但她咬緊牙關,死死撐著。
“師兄,我沒事。繼續!”
王重陽不再說話,將心神沉入破陣術中。
他的神識與林朝英的神識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陰一陽兩條游魚,在無邊的虛空中盤旋、追逐、融合。
他感受到了她的寒意,她感受到了他的熾熱。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兩人之間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王重陽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真元、神識,以及心中那股不屈的意志,全部注入明誠劍中。林朝英與他同步,先天寒氣如潮水般湧出,與純陽金光交融。
明誠劍懸浮在兩人面前,劍身上流轉著金色的符文。在陰陽二氣的灌注下,劍身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如同一輪小太陽,將周圍濃烈的魔氣都逼退了幾分。
那些魔氣如同活物,在劍光的照耀下發出淒厲的嘶鳴,迅速消融。
陣眼魔井,開始劇烈顫抖。井口的符文明滅不定,井中的魔氣翻湧如沸,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垂死之人的喘息。
“破!”
王重陽與林朝英同時大喝,四掌猛然前推,明誠劍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轟然撞向魔井。
“轟——!”
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仙劍與魔井相撞的瞬間,整個天荒玄獄陣都在劇烈顫抖。大地龜裂,碎石飛濺,魔氣如同沸水般翻湧。陣中的魔兵魔將東倒西歪,有人甚至被震得七竅流血,癱倒在地。
玄煞面色大變,他一刀逼退岳飛,回身望向陣心。“不好!陣要破了!”
他顧不上岳飛和杜壆,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煙,向陣心直撲而去。他必須阻止王重陽和林朝英,否則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休想!”岳飛怒吼一聲,瀝泉神槍急速射出,槍氣如虹,轟在玄煞的背後。這一槍凝聚了岳飛全部的力量,槍尖上隱隱有大鵬虛影在翱翔。
“噗!”玄煞吐出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蹌,他的後背被槍氣撕裂,戰甲碎裂,露出裡面焦黑的皮膚。但他沒有停,咬緊牙關,繼續向陣心飛去。
杜壆見狀,銀槍一抖,六個獅頭虛影同時撲向玄煞。獅口大張,咬住了玄煞的雙腿和腰身,將他死死拖住。
“放開我!”玄煞拼命掙扎,魔氣四射,卻掙不脫獅頭虛影的禁錮。他的雙腿被咬得鮮血淋漓,腰間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