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我的私人花島啊!”天慶說道,指著窗外那片絢爛的花海。“放心,不會有外人進來的!島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她說這話時臉上微微一紅,只是王濟沒有注意到。
“我怎麼過來的!”王濟又問,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那裡有一道疤,是車禍留下的。
“你被車撞了!全身是傷,我抱你過來的!”天慶說道,手指輕輕撫過他額頭的傷口。
“那輛車呢?”王濟問,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消失不見了!”天慶說道,“我追出去看時,就已經沒影了,連車胎印都沒留下。”
“沒人從車裡出來?”王濟問道。他明明記得,曾有兩個人從車裡下來,在他身上翻找什麼。
“沒有啊!”天慶搖頭,“我連個人影都沒見到。那輛車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可惜!又讓他們跑了!”王濟咬牙說道,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誰?”天慶問道,心中一緊。
“殺死扈青的兇手!”王濟說道,聲音低沉,帶著刻骨的恨意。
“扈青死了?”天慶吃驚地問道,臉色煞白。
她恍然記起,上學時王濟與扈青是一對兒,兩人在校園裡形影不離。扈青是學考古的,扎著馬尾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王濟總是騎腳踏車載她來回宿舍,她坐在後座上,摟著他的腰,笑聲清脆。天慶只能在一旁偷偷羨慕,把那份心思壓在心底,從來不敢表露。
“是的!”王濟悲慟地說道,眼眶泛紅。“她也是被人用車撞死的!我後來才發覺,那些人之所以撞她,是因為她發現那些人在倒賣文物!”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喃喃自語。
“王濟,逝者已去,生者當自強。特別是,你的傷勢還很重,得好好養傷,不要過於悲傷。”
天慶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王濟口中,小聲的說道。“相信扈青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
那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力量湧入王濟的四肢百骸,撫平了他凌亂的氣息。可他的眉頭依然緊鎖,眼中依然有化不開的陰鬱。
幾天之後,在天慶的精心調理下,王濟的傷勢終於痊癒。可他的眼神還是悶悶不樂,時常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望著那片灰藍色的天際,不知在想什麼。
這一天,他走出小屋,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天慶正在調理花草,她蹲在花叢中,手指輕輕撥弄著花瓣,那些奇花異草在她手中格外溫順,一朵朵競相綻放,幾乎能聽見花瓣舒展的聲音。
微風拂過她的長髮,有幾縷飄在臉側,她抬手輕輕攏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王濟正想上前去打招呼,卻突然看到,又一輛車從海面上衝來。那車通體漆黑,無聲無息,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貼著水面飛行,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濺起。
“王濟,小心!”天慶也發現了那輛車,她飛身上去,想要推開王濟。
可那車的速度太快了,還是在撞上她之前,先一步將王濟撞飛出去。王濟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快!快!開啟車門,看看車裡是誰?”王濟不顧身上的傷痛,反而大聲吼道,掙扎著要爬起來。
天慶撲到那輛車前,伸手去拉車門。可她的手剛觸到車門,那輛車便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空氣中,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又消失了。”天慶頹然坐在地上,看著王濟被血染紅的衣襟,心中滿是無力。
她不明白,為什麼那輛車只撞王濟,卻不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