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天雷勾動地火。王倫伸出手,將天慶緊緊抱住,瘋狂地回應著她。兩人在地面上翻滾起來,壓倒了不知多少奇花異草。花香和泥土的氣息混在一起,將兩人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天慶傳出一聲呻吟,一絲溫潤的仙氣從天慶體內溢位,滋入王倫的丹田之中。
遠處,海面上。
王景媓趴在礁石後面,只露出兩個眼睛。
她緊張得指甲都嵌進了石頭裡,紫金色的瞳孔不時從小島掃向天空,又從天空掃回小島。
她的身後,燭皇龐大的龍頭從水中探出,龍鬚在海風中微微飄動,龍目中倒映著島上的光影。
申公豹靠在一塊浮冰上,手中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眼睛半閉半睜,看似悠閒,實則時刻警惕著四周。
段智興和玄煞則站在最遠處,眼睛不時瞟向天庭的方向,滿臉緊張。
“曾外祖,這下應當可以了吧?”王景媓扭頭看向燭皇,壓低聲音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別急。”燭皇眯著眼睛,望向那座小島的方向。
“那是連老祖我都能中招的幻世之石,雖已認你爹為主,但你爹若想清醒過來,還得看他的造化。”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久候數日。未見天慶來報,臉色逐漸陰沉。
殿中群臣屏息,鴉雀無聲。太白金星立於階下,手中拂塵低垂,偷偷覷著玉帝的臉色,心中暗暗叫苦。
“千里眼何在?”玉帝終於開口。
“臣在!”殿外一道金光閃入,千里眼跪在階下,額頭觸地。
“你且看看那弱水海,天慶公主為何至今未歸?那女官也有去無回,究竟是何人在作祟?”
“遵旨!”千里眼起身,雙目金光大盛,穿透雲層,望向弱水海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霧靄,面色漸漸凝重。片刻後,他收了神通,回身稟報:“陛下,弱水海被一道濃霧籠罩,不知是為何物,臣的目光竟無法穿透。”
玉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布霧郎君何在?風伯何在?”
“臣在!”布霧郎君黃庚與風伯方道彰出列,躬身領命。
“你二人速去弱水海,將那迷霧推移散去。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膽敢在天庭眼皮底下作亂!”
“遵旨!”二人領命,駕雲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布霧郎君黃庚渾身溼透狼狽而回,風伯方道彰也面色蒼白,兩人的法寶都黯淡了幾分。
黃庚跪在殿上,聲音發顫:“陛下,那迷霧古怪得緊。臣布霧一生,從未見過如此詭譎的霧。它不懼風,不懼光,臣以布霧之法試圖將其同化,卻反被它困住。臣在霧中轉了無數圈,連方向都辨不清,還是風伯循著風聲才將臣拉了出來。”
風伯方道彰也抱拳道:“陛下,臣以風術驅散那霧,可風吹過去,霧散而又聚,彷彿有生命一般。臣還隱約聽見霧中有鼾聲,如雷貫耳,震得臣心神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