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觸手見同伴被斬,赤金色的光芒劇烈震顫,猛地收縮,拖著殘軀向混沌深處逃竄。
“不能讓它回去!”
元始大喝一聲,拼盡最後的氣力,諸天慶雲猛然膨脹,化作一道天幕,擋住了觸手的退路。卻被觸手猛然撞碎。
慶雲上的裂紋如同蛛網密佈,每一道裂紋都在向外逸散著金色的靈光,像是一件被打碎的瓷器勉強粘合在一起,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慶雲上,那天幕驟然又厚了幾分。
可他顧不上了,若讓這隻觸手逃回混沌,引來更多同伴,盤古世界將萬劫不復。
觸手猛地撞在慶雲天幕上,“轟——”,諸天慶雲應聲而碎。
元始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胎膜上又彈回來。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連站都站不穩。
女媧見勢不妙,連忙展開山河社稷圖,將那觸手收入圖中。
然而,觸手被收入圖中的瞬間,山河社稷圖劇烈顫抖,圖中的山川河流一座座崩塌,天空裂開無數縫隙。
呼吸之間,那觸手在圖中橫衝直撞,竟從圖中穿了出來,將山河社稷圖撕開一個大口子。女媧悶哼一聲,嘴角也滲出一絲金色的血跡。
獨孤通天一言不發,截天劍再次出鞘,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直追那觸手而去。
“嗤——”
截天劍斬在觸手的根部,赤金色的汁液四濺。
觸手吃痛,竟從斷口處一分為三,三條細小的觸手分頭逃竄。
誰知,獨孤通天也分出三道劍光,每一道都精準地追上了目標。
第一劍斬落左邊的觸手,第二劍斬落右邊的觸手,第三劍將中間那條最大的觸手釘在虛空,劍意從內部炸開,將其炸成三段。
三段觸手在虛空中扭動了幾下,然後赤金色的光芒崩解,化作漫天光點,三條靈脈同時成形,靈氣如潮,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淡金色。
獨孤通天揮袖,只取最大的那一條靈脈,隨手扔給通天。“拿去。”
通天接住那條靈脈,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獨孤通天,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那個“謝”字。
他們是本我與惡屍的關係,說謝,見外了。說別的,可他又想不出說什麼好。
女媧搶到一條靈脈,面色卻不怎麼好看。她是聖人,補天造人的聖母,此刻卻像一個撿拾別人戰利品的乞丐。
可她無法拒絕,紅繡球上的焦痕觸目驚心,山河社稷圖也被撕裂,這兩件先天至寶再不溫養,怕是連後天靈寶都不如了。她咬了咬牙,將靈脈收入袖中,轉身回了太素天,連告辭都沒說。
元始也搶到一條靈脈,連忙吸入體內。
靈脈入體,他的氣息稍稍恢復了幾分,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而後,他來不及調息,上前一步,向獨孤通天拱手,姿態放得很低,乞求道:“獨孤道友,鄙兄太清尚在混沌之中,被一干混沌魔神圍困,可否煩勞大駕,前去營救?”
獨孤通天卻面無表情地看向元始:“你兄弟二人的死活,幹某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