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屋外傳來襲人的聲音。
她見屋裡沒有動靜,便輕輕推開門,掀開帷帳。
頓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燻得她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二爺,你這是怎麼了?可是失禁了?”
襲人強忍著捏鼻衝動,一邊問,一邊用眼睛往被褥上瞅。
“未曾失禁,只是出了一身臭汗。”
王倫抹了一點手臂上的黑泥,給襲人看了一眼。
“二爺怎會冒出這等臭汗!”襲人吃驚的問道,她見那黑泥粘稠如膏,其臭味連那常年在魚市中的蠢笨漢子,都不及萬一。
“這些都是身體的雜質毒素,排出便好!”王倫隨意地說道。
“媚人,麝月,你們兩去打些溫水過來,二爺要洗澡!晴雯去準備幾件二爺平常的換洗的衣服!”襲人卻麻利地吩咐其他的小丫頭。
頓時,院子裡的幾個丫頭都忙碌起來。她們來來回回地跑了多趟,才準備好三大桶熱水。
襲人將王倫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脫下,又扶著王倫,坐到澡盆裡。而後,她挽起袖子,親自搓洗王倫身上的黑泥。
“還是我自己來吧!”
王倫知曉這黑泥富含毒素,像襲人這等柔弱女子,接觸多了,對身體也是不好。
“二爺,你不要鬧了,有奴婢在,哪有讓你親自動手之理!”
襲人卻執意不肯,她用毛巾,將王倫的全身上下,都仔細的擦過好幾遍,足足換了三大桶水。
王倫卻只得隨她施為,不再多言。
他看著襲人那雙因為搓洗而微微發紅的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覺得,這夢境中的人,雖非真實,卻也有血有肉,有喜有悲。
待他的身體清洗乾淨,眾女突然覺得,王倫的皮膚,彷彿變了個模樣,顯得更加的變得白裡透紅,細膩如玉。
“哇,二爺,你的身體竟然能變得如此之香,連香粉都可以免了!”
麝月抱著王倫的身體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一臉滿足。
“以後二爺洗澡剩下的水,怕是都能拿去當香水賣了。”正準備為王倫穿衣的晴雯,也趁機用手指在王倫肩上輕輕劃過,帶著幾分戲謔。
“這要是讓外頭的姑娘們知道了,還不把咱們賈府的門檻給踏破了?”
“快點下來,小浪蹄子,老太太那邊還等著呢!”
襲人卻罵道,伸手在麝月額頭上輕輕一點。“沒規沒矩的,叫外人看了笑話。”
麝月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王倫。
告別了屋裡的鶯鶯燕燕,來到賈母房中,老太太正坐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碗燕窩粥,一口一口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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