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約半個時辰後,王倫隨著引路的太監,走進了乾清宮西暖閣
殿內的人比他想得要多,天正帝端坐在御案之後,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頭戴便帽,手裡握著一串碧玉朝珠,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在他的下首左側,立著幾個蒙裝漢子,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濃眉大眼,虎背熊腰,暗紅色的蒙古袍邊鑲著銀色的鼠毛。
他的腰間還掛著一柄鑲滿寶石的彎刀,刀鞘上嵌著紅藍寶石,在燭火下閃閃發亮。
而右側,則站著幾位朝中大臣。
弘時站在大臣前列,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親王常服,腰繫玉帶,面色從容,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見到王倫進來,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讚許。
懷恪公主則站在弘時身旁,一身藕荷色的旗裝,領口繡著銀線雲紋,手中捧著一盞茶,姿態端莊,茶煙嫋嫋,遮住了她半張臉。
她的目光與王倫對視了一瞬,既無羞怯,也無得意。
大臣隊伍的最末處,站著賈政。
只見他面色緊繃,雙手籠在袖中,指尖緊張的微微發顫。
身為人皇多年,王倫對此朝儀卻並無半分畏懼。他走上前去,不卑不亢地行禮。
“臣賈寶玉,叩見陛下。”
“賈寶玉,你可知道,今日召你入宮,所為何事?”
天正帝並未讓他即刻平身,反而端詳了他片刻,見他沉著站立,才緩緩開口。
王倫微微抬頭,又垂下眼簾:“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聽說,懷恪這丫頭已經將那定情寶珠交給了你,你便是她的意中之人。可有此事?”
天正帝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沉重。
“確有此事。”王倫答道,“不過,此珠是微臣破解公主的畫作之謎而得到的,事先並不知道此珠為定情之珠。”
他頓了頓,又道,“臣當時只是見那珠光奇特,一時興起,想拿來看看,實不知其中另有緣故。”
“那你的意思呢?”天正帝淡淡的問道,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了一下。
“回陛下,承蒙公主厚愛,臣不敢推辭。”
王倫抬頭,目光與天正帝對視一瞬。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位帝王的目光中既無讚許,也無惱怒,只有一種冷漠的審視。
“既然如此,我朝正有一件難事,與你有關。”
天正帝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看了一眼那蒙古男子,“你看如何破解?”
那蒙古男子得天正帝授意,當即上前一步,也不行禮,只是粗聲問道:“你就是賈寶玉?”
“正是。不知閣下是誰?”王倫問道,目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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