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趙公公,你可真神奇!”王倫故作驚奇地轉過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眉飛色舞道:“我的身體又變得暖烘烘的了!您老這是什麼仙法?能不能教教我?”
“只要公子無恙便好。”趙懷能強撐著笑,聲音卻弱了幾分,方才的逆轉內力,讓他損耗不少。
進了大廳,裡面早已擠滿了武勳子弟,黑壓壓一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站或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著茶點瓜果,幾個小太監端著茶壺來回穿梭。
這些人大多不學無術,卻裝模作樣地在那裡對一些畫作評頭論足。
“王爺,這用筆老辣,定是范寬真跡!” 修國公府上的侯孝康,指著牆上一幅山水,說道、
“對對對,我也看著像!”有人附和道。
“寶兄弟,你也來了!”神武將軍馮唐之子馮紫英眼尖,一眼瞧見了王倫,便分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了上來。
只見他生得虎背熊腰,濃眉大眼,穿著一身寶藍色箭袖,腰間掛著長劍,頗有幾分英武之氣。
“寶兄弟,久聞你家藏品豐富,你來看看,這是否是宋朝皇帝趙佶的大作?”
他指著牆上最中間的那一幅畫,畫的是幾株牡丹,旁邊題著瘦金體的詩句,落款是“天下一人”。
王倫本意是來廝混一番,哪裡肯去品鑑。
他連忙推辭道:“馮兄不要害我,我哪裡見過趙佶的畫作!且我對畫作一竅不通,你就別讓我丟醜了!”
“哼!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
這時,大廳之中,一個麗人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她看著王倫,輕蔑地笑道。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裝,領口袖口繡著金線雲紋,烏黑的頭髮梳成兩把頭的樣式,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珠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叮噹作響。
“臣石光珠拜見公主!”繕國公家的石光珠最先反應過來,向那麗人施禮。其他人等見狀,也紛紛前來拜見。
原來,這位就是京中素有才名的懷恪公主,弘時的胞姐。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女,一個捧著錦盒,一個打著團扇。
懷恪公主掃了眾人一眼,命身旁的侍女開啟那錦盒。
盒子裡面鋪著明黃色的絲絨,絲絨上靜靜躺著一顆明亮的寶珠。那珠子有龍眼大小,通體瑩白,光華流轉,彷彿有一層薄霧籠罩其上,一看便非凡品
“你們之中,誰若是能對此畫說出個一二來,本宮的這枚寶珠便賞給他。”懷恪公主伸出纖纖玉手,拿起寶珠,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那珠光映在她臉上,平添了幾分嬌豔,可她的眼神卻依然冷冽。
這時,王倫的神識突然微微一動,他感應到,懷恪公主的這枚珠子,有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公主殿下,臣敢保證,此畫乃是趙佶的真跡!”
石光珠率先跳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石青色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生得白白淨淨,一副世家公子的派頭。
他指著畫作,搖頭晃腦道:“臣曾見過趙佶的字型,與畫作上所寫的一模一樣。那‘天下一人’的押書,更是趙佶獨有的標記。這畫必是真跡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