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拔罕瞪圓了眼睛。
“只要加賽，我一定會贏那小子！他那一腳軟綿綿的，跟沒吃飯似的，全靠那些坑坑窪窪的地面和那陣邪風才勉強湊了八球。若是正規踢，我閉著眼都能贏他！我三歲就在草原上踢羊拐子，他一個連弓都拉不開的廢物，怎麼可能比我強？”
“你贏不了。”阿剌直視拔罕，嚴肅地說道，沒有一絲動搖。
“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他那十球，看上去歪歪斜斜、踉踉蹌蹌，每一球都像是靠運氣滾進去的。可你有沒有想過，運氣怎麼可能連續眷顧一個人這麼多次？”
“你是說？”拔罕愣住了，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我在懷疑，他的身手要麼非常高明，要麼他就是國師所說的氣運之子。”阿剌壓低聲音，目光微凝。
“你是說他的身手高明？”拔罕的不可置信的問道。
“不，我懷疑他是氣運之子！”阿剌說道，每個字都吐得極輕極穩，
“他是氣運之子？怎麼可能！”拔罕的瞳孔微微一縮，急忙說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阿剌站起身，走到密室唯一的那扇小窗前，推開一條縫，看了一眼暮色四合的天邊。
“我們得火速派人通知國師，看看國師做如何指示，再做下一步的行動！”
阿剌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來，低聲說道。
“好！”
拔罕將水囊重重的甩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與此同時，大乾皇城的勤政殿內，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殿中只點著幾盞燭臺，昏黃的光線在空曠的大殿中投下長長的陰影。
天正帝一人獨自坐在御座前，面前的茶盞已經涼透了，他沒有叫人換，只是用手指輕輕叩著案沿，目光落在殿外那片漸暗的天際線上，像是在等什麼人。
“此子，如何？”
片刻之後，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的沉冷。
“回稟陛下，老奴看不清此人。”
一個老太監憑空顯現，從殿角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走出來。
他沒有腳步聲，甚至連衣料摩擦的聲響都沒有，彷彿本就是那陰影的一部分。
“這世上居然還有你看不清的人？”天正帝奇道，眉梢微微一動。
這個老太監跟隨他多年，是他最隱秘的眼睛，曾為他探過無數人的底，從京城百官到江湖異士，從未有過看不透的時候。
“的確如此。”老太監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此子的氣息雖微弱不堪，可他身上的氣運卻模糊不清。老奴修行數十年，也算見過些奇異之人，可像他這樣的，還是頭一遭遇見。那蒙元的小丫頭，也像是察覺了什麼，方勸那拔罕放棄比試。”
“哼，那老怪物又要蠢蠢欲動了，竟然派一個丫頭片子來探測我大乾！”天正帝冷哼一聲，手指在案沿上重重叩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臣聽聞，她大限將至，得防止她藉此時機，挑起事端！”老太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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