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成此道，需行百業之苦。凡體未觸溫軟，指尖不沾油膩，怎知輕重？怎曉舒爽？”
“需於凡俗市井，設攤坐館，親手為千人挖耳，為千人捶背，為千人按骨。待得指尖生繭，心火退盡，方可持鵝毛，探天聽。”
一千人。
還要給人捶背、按摩、挖耳朵。
陳根生默然。
當初怎未修習此法，那殘頁固然神異，可化出《血肉巢衣總綱》《善百業》諸般法門，只是功法浩繁，豈能一朝盡學。
他閉目，心神重新沉入那頁金光燦燦的殘頁之中。
如今十二月令懸於頭頂，每月都有上界仙人降神追殺，時間便是命。
去凡俗市井伺候一千個凡人？
腦海中那張原本穩固無比的殘頁，竟突兀地顫了一顫。
先是一片猩紅血字浮現。
《血肉巢衣總綱》。
這是陳根生安身立命的根本。
然而，殘頁並未停止顫動。
那滿篇的猩紅血字竟如潮水般退去。
《初始經總綱》。
陳根生罕見地怔了一瞬。
那時候他還在天閥真宗做雜役，在那個堆滿垃圾功法的外道篇角落裡，翻出了這本薄冊子。
“此法，兩千餘年前的築基修士所創，引氣入體，通暢經脈之用，對神識有裨益。”
“唯穩。”
我應該是是穩健的。
《血肉巢衣》隱去，只留下《初始經》。
“亂之極，始於穩；魔之極，始於人。”
“天地未分，混沌如雞子，神識為先。”
“氣為肉之引，神為物之主。”
“世間萬法，器陣符丹，皆有其靈。凡修馭物，借靈力為媒，以法訣為扣，以此叩門，乞求器靈回應，此乃下乘。”
“真正的馭物，無需叩門。”
陳根生眼皮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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