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紙,將屋內映得一片亮堂。李晨才從深沉的睡眠中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彎裡溫香軟玉的觸感,低頭一看,林小玉如同乖巧的貓兒般蜷縮在他懷裡,睡得正沉,臉頰還帶著昨夜歡好後的紅暈。
再一轉頭,竟發現柳如煙不知何時也睡在了外側,雲鬢散亂,呼吸均勻,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腰間。
這番左擁右抱的景象,讓剛醒來的李晨有些恍惚,隨即搖頭失笑。
這柳如煙,安排得倒是“周到”。
起身的動靜驚動了柳如煙,睜開眼,眸中帶著初醒的慵懶和一絲得意,聲音沙啞:“夫君醒了?可是餓了?妾身這就去安排早飯。”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蘇小婉和孫采薇端著食盤走了進來。
兩人皆有孕在身,行動略顯笨拙,臉上帶著明顯的羨慕神色。
蘇小婉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放在床頭小几上,小聲嘟囔:“夫君這一覺睡得可真沉……”
孫采薇則扶著腰,將幾碟小菜擺好,目光在李晨和榻上仍在熟睡的兩人身上轉了轉,語氣帶著酸意:“還是柳姐姐和小玉妹妹有福氣,能陪著夫君。”
李晨看著兩位孕妻,心中歉然,伸手拉住她們的手,溫聲道:“辛苦你們了。身子重,這些事讓下面人做便是。”
蘇小婉和孫采薇被他溫言一說,心裡那點酸澀頓時化成了暖意,磨磨蹭蹭地不想走,直到柳如煙笑著催促,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
李晨起身洗漱,用過早飯,精神恢復了大半。
新帶回來二十多口人,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安排。
首先想到的便是鐵弓。
找到趙鐵蘭時,正在指揮巡邏隊換防,一身利落短打,英姿颯爽。
“鐵蘭,這位是鐵弓兄弟,原鎮北軍鐵工營的教頭,弓馬嫻熟,以後便是咱們村的弓術教頭,負責協助你操練人手,加強防禦。”李晨將鐵弓引薦給她。
趙鐵蘭目光落在鐵弓身上,見他身形健碩,背脊挺直,眼神銳利,尤其背後那張舊弓一看便非凡品,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抱拳行禮,聲音清越:“鐵教頭,我是趙鐵蘭,負責村子防衛。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鐵弓連忙還禮,態度不卑不亢:“趙隊長客氣,鐵弓初來乍到,定當盡力。”
趙鐵蘭看著鐵弓那沉穩的氣度和顯然是長期拉弓形成的粗糲手指,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好感,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淺笑:“鐵教頭不必過謙,你的本事,首領信得過,我自然也信得過。走,我先帶你熟悉一下村子的防禦佈置和巡邏路線。”
看著趙鐵蘭主動領著鐵弓離開,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李晨微微點頭,看來這安排倒是合適。
另一邊,韓夫人住進蜂巢已有幾日,冷眼旁觀,很快便摸清了村內的人情關係。
明白李晨是絕對的核心,而內宅事務,則幾乎是柳如煙一手掌管,連那兩位有孕的夫人都要讓她幾分。
想要在村裡站穩腳跟,甚至為其他姐妹謀個前程,這位柳夫人是必須要交好的。
這日,韓夫人尋了個由頭,帶著一個精巧的錦盒,私下拜訪柳如煙。
“柳夫人,連日來多有打擾,承蒙您照顧周全,老身感激不盡。”韓夫人言辭懇切,將錦盒奉上,“這是先夫在世時得的一套宮造珠花,不算什麼稀罕物,但做工尚可,聊表心意,還請柳夫人莫要嫌棄。”
柳如煙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套赤金點翠珠花,做工極其精緻,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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