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人關注的是——這訊息怎麼來的？
“王爺，”一位商行掌櫃忍不住問，“這……這紙上的字，是從北大學堂傳來的？北大學堂離這兒三里路呢！”
“對。”李晨笑道，“靠的是這個機器，叫電報機。用銅線連線，電波傳送，瞬息可達。”
“瞬息可達？”沈萬三起身走到機器前，仔細端詳，“王爺是說，這邊寫，那邊馬上就能收到？”
“正是。”李晨道，“張衡，現場演示一下。”
張衡立刻坐到發報機前。李清拿來紙筆：“請哪位貴客寫句話，我們發往北大學堂。”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郭孝微微一笑，提筆寫下一句話：“問北大學堂，今日天氣如何？”
張衡接過紙條，對照編碼表，開始按鍵。噠、噠噠、噠噠噠——電鍵聲清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臺機器，盯著那根延伸到窗外的銅線。
約莫半盞茶時間，收報機突然“咔噠”一聲，紙帶開始吐出。
楊素素快速譯碼，念出：“‘北大學堂回：今日晴，微風，宜嫁娶’。”
偏廳裡死一般寂靜。
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喧譁。
“神了！真神了！”
“三里路啊！瞬息就到！”
“這……這是千里眼順風耳啊！”
沈萬三激動得鬍子都在抖：“王爺，這機器……能傳多遠？”
“理論上，多遠都能傳，中間設中繼站就行。等將來銅線鋪遍天下，從潛龍到京城，到江南，到西涼，訊息朝發夕至。”
朝發夕至！
這四個字像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商人明白這意味著商機瞬息把握，將領明白這意味著軍情即時傳遞，官員明白這意味著政令暢通無阻。
郭孝和蘇文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他們知道王爺在搞新東西，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東西。
“王爺，”郭孝聲音發顫，“這電報……能保密嗎？”
“能。”李晨道，“用密碼編碼，只有知道密碼的人能譯。不知密碼的人，拿到紙帶也看不懂。”
保密！即時！遠距！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沈萬三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值了！值了！老朽押注押對了！有這東西在，潛龍何愁不興！天下何愁不定！”
笑聲中帶著癲狂，也帶著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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