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問歸蹲在地上,看著那個圈,看了好一會兒。“小姐,這車,您打算造多大?”
李清晨也蹲下來,在圈旁邊畫了個方框。“不大。能坐兩三個人,能拉幾百斤貨。太大不行,機器帶不動。太小沒用,裝不了東西。就這麼大,跟馬車差不多。城裡能跑,城外也能跑。拉人拉貨都行。”
墨問歸盯著那個方框,眼睛裡全是光。“這東西要是造出來,比馬車快多少?”
李清晨想了想。“快一倍。馬跑快了會累,這東西不累。有油就能跑,跑一天都不歇。京城到潛龍,馬要跑五天,這東西兩天就能到。”
墨問歸站起來,拍了拍大腿。“造!這就造!”
李清晨也站起來。“不急。先把圖紙畫出來。畫仔細了,再動手。動起手來,邊做邊改。改著改著,就成了。”
試驗場外面,李晨靠著柵欄站著,手裡端著一碗茶,茶已經涼了,他也沒喝。旁邊站著郭孝,摺扇收著,攥在手裡,眼睛盯著試驗場裡那臺機器。
“王爺,小姐那邊,真成了?”
李晨喝了口涼茶。“算成了。還得磨。可磨到這份上,剩下的就不難了。”
郭孝說。“那車呢?真能造出來?”
李晨放下茶碗。“能。放以前造出來也沒用。現在有路了,有車就能跑起來。”
郭孝笑了。“對,現在路又通了幾條,特別是晉州,那邊的路,比潛龍的還寬還平。”
“這兩年,王爺您不在潛龍的時候,我跟子瞻可沒閒著。水泥路從潛龍鋪到晉州,從晉州鋪到鎮北,從鎮北又往西涼方向鋪了三百里。京城那邊,朝廷也修了一段,從京城往北,鋪了兩百里。兩邊對著鋪,再過一年,就能接上了。”
李晨沒說話。郭孝繼續往下說。
“還有,晉州往東南,鋪了一條路到泉州。泉州那邊,沈萬三修了碼頭,路直接通到碼頭邊上。貨從船上下來,裝車就走,不用倒騰。晉州往東北,也鋪了一條,到燕王的領地。慕容垂雖然元氣大傷,可那邊的路沒斷。生意照做,貨照跑。”
李晨放下茶碗。“晉州也成樞紐了。”
“王爺,晉州本來就是樞紐。當年夾在幾個勢力中間,成了四戰之地,朝廷都不想要了,現在好了,晉州反倒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李晨想了想。“子瞻呢?他在晉州?”
郭孝點點頭。“在。盯著修路的事。王爺,您要去晉州看看?”
李晨想了想。“去。帶上清晨。讓她看看那些路。看了,她就知道車該往哪兒跑了。”
當天下午,李晨帶著李清晨上了路。
不是騎馬,是坐蒸汽汽車。
那東西塊頭大得嚇人,鐵架子支著四個鐵輪子,走起來轟隆隆的,比打雷還響。
一路上,路邊的百姓捂著耳朵躲得遠遠的,狗嚇得汪汪叫,雞飛上了房。
李清晨坐在車上,捂著耳朵,臉色不太好看。
“爹,這東西太吵了。”
李晨也捂著耳朵。“是吵。可快。騎馬要一天的路,這東西半天就到了。”
李清晨沒接話。她盯著路上的水泥路面,看了好一會兒。路面很平,兩輛車並排走都寬裕。路兩邊種著槐樹,一棵一棵的,整整齊齊,像站崗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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