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可!”他急忙出列,躬身勸諫,“那何曼狀若瘋魔,勇力非人,我軍當避其鋒芒,以計取之。若將他引至城下,萬一……萬一城防有失,後果不堪設想!主公萬金之軀,更豈能親身犯險?”
“長文,你錯了。”李玄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陳群身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對付瘋狗,退讓是沒有用的。你越是退,它就越是覺得你軟弱可欺,只會撲得更兇。”
“對付這種東西,唯一的辦法,就是拿出比它更硬的棍子,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棒,把它打死!打怕!打到所有想效仿它的野狗,都不敢再呲一下牙!”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一仗,不只是為了上蔡,不只是為了邊境安寧。”李玄的目光掃過王武、張寧,“更是為了告訴治下所有百姓,也告訴天下所有盯著我們的人——我李玄的地盤,沒人能撒野!”
“我不僅要把他打死,我還要……把他搶走的東西,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語氣格外地重。
王武和張寧聽著這番話,只覺得胸中一股熱血轟然上湧。之前的凝重與壓力,竟被主公這幾句話,衝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戰意。
沒錯,區區黃巾賊寇,怕他作甚!
陳群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當他看到李玄那雙眼睛時,卻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他知道,主公已經下定了決心,任何人都無法動搖。
“王武!”李玄厲聲道。
“末將在!”王武轟然抱拳。
“命你即刻前往天工坊,將那一百臺‘霹靂車’,全部給我運到南城牆上!我要讓何曼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砸’!”
“遵命!”王武的眼睛瞬間亮了。
“張寧!”
“末將在!”
“你親率玄甲軍主力,在南門內集結,隨時準備出城迎戰!告訴將士們,讓他們擦亮兵器,這一仗,我要讓他們殺個痛快!”
“遵命!”張寧的臉上,也露出了嗜血的興奮。
李玄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名依舊跪在地上的斥候身上。
議事廳內肅殺的氣氛,彷彿因為他接下來的問題,而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上蔡縣令之女,杜月兒。”李玄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確定,她被何曼俘虜,準備強納為妾?”
斥候不敢怠慢,連忙回答:“回主公,千真萬確!小的逃出來時,親耳聽到那何曼對手下下令,說要留著那杜小姐,晚上給他‘慶功’!”
“慶功……”
李玄的嘴裡,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森然而冰冷,讓看到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響徹了整個郡守府。
“傳我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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