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小沛。
與鄴城的富麗堂皇和長安的千年雄都相比,這座小城顯得有些寒酸。陶謙留下的刺史府邸,如今成了劉備的臨時居所,府中的陳設依舊是舊主人的,處處透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陌生感。
劉備剛剛接手徐州,名義上是州牧,實則更像一個看管家業的管事。本地士族對他這個外來者心存觀望,麾下兵馬也多是陶謙舊部,人心未附。他每日坐在堂上,處理著繁雜的公務,心中卻總縈繞著一種如履薄冰的飄零之感。
這一日,堂議剛剛結束,簡雍正與劉備說著徐州錢糧的窘境,一名親兵快步入內,神色間帶著幾分緊張與迷惑。
“主公,城外來了一隊人馬,手持節杖,自稱是長安來的天使,要宣讀聖旨。”
“長安來的天使?”
劉備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竹簡滑落在地。簡雍也停下了話頭,與劉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長安,那個如今被大將軍李玄掌控的朝廷中樞,會給他們送來什麼旨意?是斥責?是安撫?還是……試探?
“大哥,莫不是那李玄小子想找咱們的麻煩?”張飛聞訊從後堂大步走出,環眼一瞪,腰間的佩刀發出輕微的響動。
“三弟,休得胡言!”劉備低聲喝止,隨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沉聲道,“快,備香案,隨我出城恭迎天使!”
無論來意是好是壞,天子使者,代表的是大漢朝廷的顏面,絕不可失了禮數。
城門之外,一隊風塵僕僕的騎士勒馬而立,為首的內侍手捧黃絹包裹的詔書,神情肅穆。劉備率領關羽、張飛及一眾徐州官吏,遠遠便下馬步行,來到近前,躬身行禮。
“臣,徐州牧劉備,恭迎天使。不知天使遠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那內侍見劉備姿態恭敬,絲毫沒有尋常諸侯的倨傲,心中便先有了三分好感。他清了清嗓子,展開那捲明黃的聖旨,用一種尖細而洪亮的聲音,開始宣讀。
“皇帝詔曰……”
開頭的幾個字,讓劉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跪伏在地,低著頭,雙手交疊於前,靜靜地聽著自己的命運判決。
聖旨的前半段,是斥責袁紹、劉表等人的言辭,劉備聽得心驚肉跳,他沒想到長安那位大將軍行事如此剛猛,直接將天下最有權勢的幾位諸侯打成了“國賊”。
而後,內侍的語調一轉,聲音拔高了幾分。
“……徐州牧劉備,乃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值此國難之際,當為國分憂,匡扶社稷。特此,冊封劉備為鎮南將軍,都督揚、豫、荊三州諸軍事!命其出兵,牽制逆賊劉表,勿使其北上作亂!欽此!”
“鎮南將軍……”
“都督三州軍事……”
當這十二個字清晰地傳入耳中時,劉備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尊石像。
周遭的一切聲音,風聲、馬嘶聲、人們的呼吸聲,在這一刻似乎都離他遠去。他的腦海中,無數畫面如走馬燈般飛速閃過。
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時,在涿郡與母親織蓆販履的清苦歲月;想起了桃園之中,與兩位兄弟對天盟誓的豪情壯志;想起了鎮壓黃巾時的浴血奮戰;想起了在公孫瓚、袁紹、曹操等人麾下輾轉求存的寄人籬下之苦。
他顛沛流離了半生,奮鬥了半生,所求為何?不就是為了能重振漢室,不墜祖宗威名嗎?
可他空有漢室宗親的名頭,卻始終只是一個無名之輩,一個在各路諸侯眼中無足輕重的“劉豫州”。他打過仗,流過血,卻從未得到過朝廷真正的認可。
而現在……
!軍將南鎮
!一之軍將鎮四的封親廷朝是這
!事軍州三督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