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坡之上。
李玄一直舉著單筒望遠鏡，他的手很穩，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顫抖。
他將馬超那石破天驚的突襲，從頭到尾，清清楚楚地看了個遍。
“好槍法，好膽魄。”
他放下了望遠鏡，口中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歎。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一頭超乎想象的雄壯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混雜著欣賞、貪婪，以及一絲冰冷的殺意。
“主公！”典韋急得滿頭大汗，他指著山下那片已經徹底亂了的戰陣，吼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右翼就全完了！讓俺下去吧！”
李玄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下方那個白色的身影上。
馬超在撕開陣線後，並沒有繼續深入，而是帶著騎兵，沿著虎衛軍的陣線邊緣，來回衝殺。
他就像一把鋒利的剃刀，將虎衛軍的陣型，一片片地往下刮。
其戰術之精妙，手段之狠辣，讓李玄都感到了一絲驚訝。
這個少年，不僅有匹夫之勇，更有為將之才。
“惡來，你看。”李玄忽然開口，“他撕開了我的口袋，卻沒有衝進來，反而是在口袋的邊緣遊走。”
“他在引誘我。”
“引誘我將更多的兵力，投入到右翼這個缺口裡去，然後，他就可以用他最擅長的騎兵穿插，將我的大軍，徹底攪亂，分割，最後吃掉。”
典韋愣住了，他只看到右翼的弟兄們在慘死，卻沒想到，這背後還有如此之深的算計。
“那……那怎麼辦？”
李玄笑了。
“怎麼辦？”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西涼軍的本陣，那裡，馬騰和韓遂的大旗，正在焦急地向前移動，顯然是準備接應馬超，擴大戰果。
“他想讓我進，我偏不進。”
“他想打亂仗，我偏要跟他打陣地。”
李玄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算計”的光芒。
“傳令！左翼部隊，向前壓上五百步，做出包抄西涼軍本陣的姿態！”
“再傳令！中軍，擂鼓！做出總攻的準備！”
“我倒要看看，是他馬超的三千騎兵厲害，還是他爹馬騰的數萬大軍，更重要！”
……
“給俺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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