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朔風如刀子般刮過荒原,捲起漫天黃沙。
三萬玄甲鐵騎與八千重甲虎衛,猶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在大漠中無聲地向前推進。沉重的馬蹄聲匯聚在一起,連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沒有喧譁,沒有雜亂,只有甲片摩擦的鏗鏘聲和粗重的喘息。這支軍隊,已經被李玄用無數的勝利和氣運詞條,打造成了一臺冰冷且高效的殺戮機器。
中軍大纛之下,李玄跨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汗血寶馬上。暗金連環鎧在漫天黃沙中泛著幽冷的光澤,猩紅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主公,黑冰臺剛送來的急報。”龐統騎著一匹青驄馬,湊到李玄身側。他手裡還攥著那個形影不離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烈酒,才抹著嘴說道,“曹操那密使前腳剛進金城,韓遂那老狐狸後腳就把兵馬調到了城外。至於馬騰,似乎還在猶豫,但也被韓遂裹挾著出了城。如今西涼十萬聯軍,已經在前方三十里的渭水河畔紮下了大營。”
李玄拇指輕輕摩挲著墨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酷的弧度。
“猶豫?”李玄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刺穿了前方的風沙,“本將此番親征,可不是來聽他們解釋的。曹孟德想用西涼這把生鏽的刀來割本將的肉,那本將就把這把刀連同握刀的手,一起砸個粉碎!”
龐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主公說得對。跟這些西涼的狼崽子講什麼大義都是白搭,打斷他們的脊樑,他們自然就懂規矩了。”
大軍繼續推進。
半個時辰後,渭水河畔。
狂風吹散了漫天的塵土,兩軍對壘的壯闊畫卷,毫無遮掩地鋪展在天地之間。
對岸,是漫山遍野的西涼鐵騎。十萬大軍綿延數里,旌旗蔽空,戰馬嘶鳴。西涼兵常年與羌人混居,民風極其彪悍,陣型雖然略顯散亂,但那一雙雙盯著對岸的眼睛裡,卻透著嗜血的兇光。
而在他們對面,李玄的三萬八千精銳,卻安靜得令人窒息。
黑色的重甲,黑色的面甲,連戰馬都披著厚重的馬鎧。三萬玄甲軍列成三個巨大的方陣,前排的長槊如同一片死亡的森林,直指蒼穹。八千虎衛軍手持陌刀,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拱衛在中軍兩側。
沒有一個人說話,連戰馬都被勒緊了嚼子。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十萬人的嘶吼更讓人感到恐懼。
西涼軍的中軍大旗下,韓遂和馬騰並轡而立。
看著對岸那支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黑色大軍,韓遂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他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身旁的馬騰,聲音裡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心虛:“壽成兄,這……這就是李玄的玄甲軍?這等軍威,簡直比當年的董卓飛熊軍還要恐怖十倍!”
馬騰眉頭緊鎖,握著長槍的手心裡全是冷汗。他本來就不想反,是韓遂拿出了曹操的密詔和那些要命的罪證,半逼半勸地把他拉上了賊船。此刻看到李玄這毀天滅地般的陣勢,他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文約,我們是不是走錯棋了?”馬騰咬著牙,壓低聲音,“李玄連荊州都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我們這點家底,真的能擋住他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韓遂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惡狠狠地說道,“曹丞相許諾了涼州牧的位子,只要我們拖住李玄一個月,等曹軍大舉南下,李玄必死無疑!我們西涼十萬鐵騎,難道還怕他區區幾萬人不成?”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之時。
對岸的黑色陣營中,突然裂開一條通道。
李玄策馬而出,許褚提著九環大刀緊隨其後。
李玄沒有帶護盾,也沒有穿戴沉重的頭盔。他孤零零地停在兩軍陣前,距離西涼軍的射程不過百步之遙。
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淡藍色的流光悄然流轉。
【洞察】開啟!
視網膜上,韓遂和馬騰頭頂的詞條瞬間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