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明黃色絹帛散落一地,刺目的血跡在金磚上顯得格外扎眼。
劉協指著眼前這名年輕的間諜,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赫赫聲:“你……你是郭照的人?朕的禁衛呢!來人!護駕!把這個犯上作亂的逆賊拿下!”
大殿沉重的朱漆木門被猛地推開。一隊披堅執銳、殺氣騰騰的禁衛湧入大殿。
劉協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指著年輕間諜嘶吼:“快!給朕將他亂刀砍死!”
然而,那些禁衛根本沒有拔刀。禁衛統領大步走到年輕間諜面前,看都沒看御階上的大漢天子一眼,單膝重重跪地,聲音冷硬如鐵:“暗九大人,外圍三個企圖接應的伏家死士已清理乾淨,屍體扔進了化骨池。未央宮九個宮門,已全部換上我們的人。”
劉協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猶如被人當頭澆下了一盆摻著冰碴子的冷水。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回龍椅上,看著滿殿那些熟悉的面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這些人,全都是他平日裡最倚重的“心腹”。
暗九慢條斯理地將那枚刻著黑龍的令牌拍在御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名義上的天下共主:“陛下,郭副統領讓我給您帶句話。大將軍今日凱旋,這長安城裡只能有一個聲音。您若是覺得這未央宮太悶,黑冰臺的地牢裡,還有幾個空位。那裡的刑具,可比您手裡的毛筆好用多了。”
劉協渾身發抖,牙齒瘋狂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終於明白,自己連做一個跳樑小醜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了。這哪裡是皇宮,這分明是一座密不透風的鐵籠!
……
與此同時,長安城外。
震天的戰鼓聲撕裂了清晨的薄霧,低沉的號角在渭水河畔迴盪。
三十里長街,黃土墊道,淨水潑街。數十萬長安百姓擁擠在街道兩側,狂熱的歡呼聲匯聚成海嘯,直衝雲霄。
“大將軍萬歲!”
“玄甲鐵騎天下無敵!”
李玄騎著那匹神駿異常的西涼寶馬,一襲暗金色龍鱗披風在深秋的冷風中獵獵狂舞。他沒有戴頭盔,深邃冷厲的目光掃過沸騰的人海。
視網膜上,【洞察】視野全開。
整個長安城上空,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金色氣運猶如一個巨大的漏斗,正瘋狂倒灌進他頭頂的【北方霸主】詞條中。系統面板右下角,氣運點的餘額以每秒數百的速度瘋狂跳動,這種收割天下的極致快感,比任何烈酒都要醉人。
“主公,百姓歸心,這天下,已經是您的囊中之物了。”龐統騎著一頭灰毛驢跟在側後方,摸著醜陋的下巴,笑得像個老謀深算的狐狸。
李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墨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天下?士元,這棋盤才剛鋪好。走,回府。”
他連看都沒看未央宮的方向一眼,直接撥轉馬頭,在一眾玄甲鐵騎的簇擁下,徑直朝著大將軍府的方向駛去。什麼天子,什麼朝堂,在他那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面前,連讓他去敷衍一下的價值都沒有。
……
半個時辰後,未央宮大殿。
群臣戰戰兢兢地分列兩旁,個個低垂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劉協坐在龍椅上,如坐針氈,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殿外傳來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戰靴聲。
一身絳紅色勁裝的郭照大步走入殿內。她手裡提著一個還在往下滴血的黑漆木匣,腰間掛著一柄連鞘的短刀。
滿朝文武,無人敢攔,甚至連抬頭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郭照走到御階前,連腰都沒彎,隨手將木匣扔在光可鑑人的金磚上。“砰”的一聲悶響,匣子蓋彈開,一顆蒼白浮腫的首級滾了出來,赫然是曹魏大將夏侯惇的腦袋!
。劍天倚的曹是那。的目刺著爍閃下燭在石寶紅的嵌鑲上柄劍,來出了掉裡子匣從劍佩的斷折把一,響脆聲一”啷噹“,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