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震天的喊殺,只有令人窒息的恐怖對峙。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宗同源的暗紫色高維氣息,在半空中劇烈碰撞,連周圍的參天古樹都在這股威壓下迅速枯萎。
濃霧散開。
劉備騎在一頭體型龐大如牛的變異野豬背上,暗紫色的血管在臉頰上如蚯蚓般跳動。他眯起眼睛,看著前方踩在一頭巨大斑斕毒蟒頭頂緩緩現身的孫權。
“玄德公,別來無恙啊。”孫權居高臨下,右眼的豎瞳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妖光,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劉備看著孫權那隻妖瞳,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隨即仰頭大笑起來:“仲謀老弟,看來你我也算是因禍得福。神明既然賜予你我這等改天換地的力量,便是要借你我之手,去斬了李玄那個逆天而行的竊國狂徒!”
孫權冷哼一聲,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我江東的血海深仇,我自然會報。但李玄手握那噴吐天火的妖器,麾下更有數萬黑甲鐵騎。你我若不合兵一處,怕是連武關的城牆都摸不到。”
“善。”劉備猛地拔出腰間的雙股劍,劍鋒直指北方蒼穹,“十萬不死死士,十萬控獸妖蠻。這二十萬大軍,足以碾碎他那幾百根鐵管子!你我聯手,平分天下!”
兩股暗紫色的高維氣運在半空中轟然交匯,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妖雲,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殺意,向著中原的方向緩緩移動。
……
與此同時,長安城,大將軍府書房。
李玄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剛剛鎮壓了天工院的異變,將黃月英的詞條強行升級為【天工造物】,消耗了他極大的氣運點。
但他那雙幽藍色的眼眸中,非但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燃燒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霸道烈焰。高維意志的下場干預,不僅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那股將所有規則踩在腳下的瘋狂。
“主公。”書房角落的陰影中,一襲緊身黑衣的郭照悄然浮現。她單膝跪地,雙手恭敬地呈上一份封著三道紅蠟的絕密軍情。
李玄接過密報,隨手捏碎紅蠟,一目十行地掃過絹帛上的字跡。
“黑冰臺在南方的暗樁傳回急報。”郭照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交州與揚州交界處,出現大面積的活物絕跡現象。有暗探拼死傳回訊息,稱看到遮天蔽日的紫雲正向北移動。劉備和孫權,似乎都掌握了某種極其邪門的力量,正在大規模收攏蠻夷,圖謀反撲。”
“兩個被高維亂碼寄生的喪家之犬罷了。”李玄隨手將密報扔進一旁的火盆,火舌瞬間將絹帛吞噬,映亮了他冷酷的側臉,“他們越是瘋狂,聚集的異化力量越強,本將收割起來,爆出的氣運點就越豐厚。”
李玄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九州堪輿圖前,目光卻沒有落在南方,而是死死盯住了黃河以北的某個位置。
“比起南方的妖魔鬼怪,本將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咱們眼皮子底下藏著的東西。”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
郭照順著李玄的目光看去,心頭猛地一震。那是河內郡。
“河內近期有何異常?”李玄頭也不回地問道。
“回主公,河內郡近半月來頻發詭異之事。”郭照迅速在腦海中調出情報,語速極快,“幾家隱世計程車族突然開始暗中拋售產業,囤積糧草。更有商隊秘密繞過關卡前往塞外,疑似與鮮卑首領軻比能有所接觸。而且……”
郭照頓了頓,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悸:“三天前的一個深夜,河內郡上空曾墜下一顆暗紫色的流星,直接砸入溫縣司馬氏的祖墳。黑冰臺的密探試圖靠近探查,卻在距離祖墳十里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拔刀自刎,連求救的響箭都沒來得及發出。”
李玄雙眼微眯。
溫縣,司馬氏。
那個在原本歷史軌跡中,熬死了曹魏三代君王,最終竊取天下的大晉高祖,司馬懿!
李玄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啟神級【洞察】。眼底的幽藍流光瞬間暴漲,視線強行穿透重重夜幕,跨越數百里山河,直逼河內郡溫縣的上空。
在李玄的視網膜上,原本平靜的中原大地上,赫然盤旋著一條極度危險、呈現出暗紫色與灰黑色交織的龐大亂碼詞條。
那條詞條猶如一頭蟄伏在深淵中的食人猛虎,不僅體型遠超劉備和孫權,更令人震驚的是,它竟然散發出一股能夠扭曲周圍空間、強行遮蔽系統探查的詭異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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