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沖天火光。
這是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完全凌駕於武道之上的絕對碾壓!
“主公……”馬超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掙扎著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虎頭湛金槍,走到李玄的馬前,重重地單膝跪下,頭顱深深地垂了下去。
此刻,他看向李玄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燃燒起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盲從。這才是真正的天下共主!這才是連妖邪都能一眼瞪死的絕世霸主!
“末將無能,未能斬殺敵酋,勞煩主公親征!”馬超的聲音嘶啞,卻透著絕對的臣服。
李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掃過那些殘存的、渾身浴血的西涼鐵騎,微微頷首:“孟起,你帶著五千人,硬扛十萬異化怪物半個時辰,已經證明了你西涼錦馬超的悍勇。你做得很好,退下休息吧。”
“諾!”馬超眼眶微紅,重重抱拳,隨後提著槍退到了玄甲軍的陣列之側。
李玄催動戰馬,馬蹄踩碎了一顆掉落在泥水裡、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的暗紫晶體。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抽搐的鮮卑主將,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噁心的垃圾。
“你口中的神明,似乎拋棄你了。”李玄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滿場的哀嚎,清晰地砸進主將的耳膜。
主將艱難地抬起頭,原本沒有眼白的雙眸重新恢復了渾濁與驚恐。他看著李玄,看著這個連一根手指都沒動就廢掉了他們終極底牌的男人,靈魂深處的恐懼徹底爆發。
“你……你是魔鬼……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主將牙齒劇烈地打顫,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連一句完整的鮮卑語都說得結結巴巴。
李玄沒有理會他的崩潰。跟一個被篡改了底層邏輯的提線木偶解釋程式碼,毫無意義。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身後的三萬玄甲鐵騎猶如黑色的波浪般,整齊劃一地向兩側分開。
“嘎吱——嘎吱——”
沉重的包鐵木輪碾壓凍土的聲音,從軍陣後方緩緩傳出。
五百名身披輕甲、眼神冷酷的神機營死士,推著一百門黃月英最新改良的重型火炮,有條不紊地推到了陣前。這些火炮的炮管比之前在宛城使用的更加粗壯,炮身篆刻著複雜的散熱紋路,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前方那群失去狂化外掛、陷入極度虛弱、連站都站不起來的鮮卑殘軍。
空氣中的硝煙味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壓抑得讓人窒息。
鮮卑主將看著那些曾經在傳聞中將曹軍虎賁重甲轟成碎渣的鋼鐵巨獸,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他終於明白,失去了那層詭異的變異外殼,他們在李玄面前,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時代變了,畜生們。”
李玄大拇指重重按下墨玉扳指,冷酷無情地吐出幾個字,“開火。”
神機營統領高舉的紅色令旗,狠狠揮下!
百名炮手面無表情地將燒紅的火把,精準地湊向了那些填裝了“子母開花彈”的特製引信。這種引信中摻雜了黃月英提煉出的同源高維能量,一旦爆炸,不僅能產生恐怖的物理殺傷,更能從根本上摧毀那些怪物重組的活性。
火星引燃引線的“嘶嘶”聲,在寂靜的戰場上被無限放大,猶如死神撥動算盤的倒計時。
馬超死死握住槍桿,胸腔裡的熱血再次沸騰。
鮮卑主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毀滅的降臨。
就在那一點猩紅的火光即將竄入炮膛的這一剎那,李玄的【洞察】視野邊緣,卻猛地捕捉到太行山脈深處,一條極其隱蔽、呈現出灰黑色的詭異詞條,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吞噬著戰場上剛剛散溢位來的死氣與殘存的暗紫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