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城主府大殿內,令人作嘔的咀嚼聲與骨骼碎裂聲交織迴盪。
巨大的血肉磨盤瘋狂轉動,交州刺史士燮的慘叫聲早已被徹底碾碎。濃稠的黑血順著磨盤邊緣的凹槽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青石地板上匯聚成一汪腥臭的血池。
“吼——”
一聲不屬於人類的低吼從血池中央炸開。
一隻長滿青色鱗片、足有水缸大小的巨爪猛地探出,死死扣住磨盤邊緣。緊接著,一頭身高超過三丈、背生四臂的無面怪物,硬生生從粘稠的血漿中拔地而起。它的渾身覆蓋著堅硬的角質層,胸腔完全敞開,裡面沒有跳動的臟腑,只有一團瘋狂糾纏、閃爍著暗紫色光芒的亂碼資料流。
劉備站在骨座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剛剛誕生的殺戮機器。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那道代表著【偽命天子】詞條的暗紫印記驟然亮起。一道極細的紫芒從他掌心射出,直接沒入那怪物的胸腔核心。
“跪下。”劉備的聲音夾雜著高維規則的絕對威壓。
“轟!”
三丈高的四臂怪物沒有任何遲疑,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巨大的頭顱深深埋在劉備腳下,喉嚨裡發出臣服的嗚咽。
“好!好一條聽話的惡犬!”劉備仰頭狂笑,臉頰上那些扭曲的紫色血管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劇烈跳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頭用士燮血肉與高維亂碼重鑄的怪物,體內蘊含著足以生撕虎豹的恐怖巨力,甚至連尋常的刀劍都無法在其鱗片上留下白痕。
“陛下神威,天命所歸!”簡雍籠罩在黑袍下,像一條陰冷的毒蛇般滑步上前,雙手捧著一件摺疊整齊的衣物高高舉起,“吉時已到。三十萬大軍已在城外白骨祭壇列陣,恭迎陛下登基!”
劉備目光一凝,落在簡雍手中的那件衣物上。
那是一件龍袍。但並非尋常的明黃色蜀錦,而是用上萬張活剝下來的人皮縫製而成,上面用暗紫色的血液與金線,繡著一條張牙舞爪、形態極其扭曲的五爪魔龍。
劉備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起那件人皮龍袍,披在自己魁梧了數圈的身軀上。龍袍加身的瞬間,他體內的【偽命天子】詞條瘋狂運轉,周遭空氣中的溫度驟降,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死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走!去祭壇!”
劉備大步流星地跨出大殿。
蒼梧城外,原本平坦的荒野已經被徹底推平。一座高達十丈、完全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矗立在天地之間。天空被厚重的暗紫雲層死死遮蔽,雲層深處,一隻巨大的獨眼虛影若隱若現,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祭壇下方,三十萬“不死死士”猶如一片黑壓壓的汪洋。
沒有戰馬的嘶鳴,沒有士兵的交談,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不存在。三十萬人靜靜地站立在原地,雙目赤紅,渾身長滿尖銳的骨刺,手中握著殘破的兵刃。他們就像是三十萬具被抽乾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只等著主人下達撕碎一切的指令。
劉備踩著由頭骨鋪就的臺階,一步步走上祭壇之巔。
狂風捲起他人皮龍袍的下襬,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俯瞰著下方這支不畏生死、不知疲倦的絕對大軍,胸中那股被李玄壓抑了許久的野心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朕,本是中山靖王之後,大漢皇叔!”劉備張開雙臂,暗紫色的氣運順著他的聲音,猶如滾滾雷音般傳遍整個荒野,“然,李玄逆賊,竊取國柄,屠戮忠良,致使漢室傾頹,天下大亂!”
“蒼天泣血,神明降恩!今日,朕於交州重立大漢正統,建國號為‘新漢’!”劉備猛地拔出腰間的雙股劍,劍鋒直指北方蒼穹,“李玄小兒,仗著幾件噴火的妖器便妄圖逆天改命。他根本不知道,在神明的偉力面前,他那些鐵管子不過是孩童的玩具!”
“三十萬新漢天軍聽令!”劉備的雙眼完全被渾濁的血光吞沒,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惡鬼,“隨朕北伐!踏平武關!屠盡長安!朕要拿李玄的頭骨,做朕慶功的酒樽!”
“吼!吼!吼!”
三十萬不死死士齊齊舉起手中的兵刃,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狂吼。三十萬人的聲浪匯聚在一起,震得地動山搖,連天空中的暗紫雲層都隨之劇烈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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