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力量的威壓，而是“存在”本身的碾壓！
是執掌億萬生靈生死、定義宇宙秩序的帝王意志！是親手埋葬了一箇舊世界、開創了一個新紀元的神王氣魄！
嗡——！
一瞬間，這片混亂的墟境，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永不停歇地相互碰撞、湮滅的世界殘骸，詭異地靜止了。那條由破碎星辰匯聚而成的光河，停止了流動。就連那無處不在、侵蝕萬物的“腐朽”氣息，都在這股氣場面前，卑微地退避三舍！
整個墟境，彷彿從一個混亂的垃圾場，變成了一座肅穆、森嚴、等待君王發號施令的殿堂！
而李玄，就是這座殿堂唯一的主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塊岩石上的老人，聲音不大，卻彷彿是整個宇宙的律令，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一個失敗品，”他緩緩開口，冰冷的目光彷彿要將老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也敢在朕的面前，自稱‘我’？”
老人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臉上。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能感覺到，自己周圍那片與墟境融為一體、萬法不侵的“無序領域”，正在被對方那股霸道到不講道理的“秩序”強行排擠、覆蓋！
對方，竟然在用一個神朝帝王的威儀，來對抗這片連神明都會迷失的邏輯墳場！
這簡直……聞所未聞！
“你……”老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回答朕的問題。”李玄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絲帝王的不耐，“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等朕？你口中的‘第一代’，又是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老人的心頭。
攻守之勢，在這一瞬間，徹底逆轉！
老人臉上的驚愕，緩緩退去，取而代g之的，是一種更加濃厚的、近乎狂熱的欣賞。
他那乾瘦的身體，因為莫名的興奮，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乾澀、嘶啞，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在這片被李玄氣場鎮壓的死寂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有趣！你這後輩，當真有趣！”老人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兩團驚人的亮光，“比我見過的所有宿主，都有趣！他們，只會一味地向系統索取，被力量奴役，最終被力量吞噬。而你……竟然在奴役力量！”
“你，已經走在了正確的路上！”
李玄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點評的姿態，更不喜歡對方話語裡那種高高在上的長者口吻。
“看來，你是不打算好好說話了。”李玄的語氣，再度變得冰冷。他的手，重新握住了帝王劍的劍柄。
“別急，別急嘛。”老人連忙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神秘，“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畢竟……我也是你這條路上，一個迷了路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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