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沉默了片刻,戚婉寧總算勉強整理好情緒,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岔開話題關切地問:“這兩天都沒看到夫君,不知夫君在忙什麼?”
話音剛落下,她又暗自懊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這個問題可不興問啊,哪次問這種問題,謝清晏不是輕描淡寫地回覆一句“殺人”的?
這兩日不見人影,或許又是去殺人了,又或許是處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只是,她有個疑問,為何謝清晏殺了人,卻沒人報官,也沒人上門鬧事?半點動靜也沒有,這毀屍滅跡的本領是不是太強了些?
而且她也一直想不通,謝清晏為何要殺人,總不能因為看誰不順眼就殺了洩憤吧?
這些天她也有讓人注意是否有官員遭遇殺害,結果最近並無官員遇害,去世的官員倒是有一個,但人家是病逝的。
那麼,謝清晏到底殺了誰?
謝清晏將她臉上的懊惱以及眸中那複雜的情緒盡收眼底,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低笑道:“夫人放心,為夫可沒殺人,這兩日都在為一樁案子忙碌。”
聞言,戚婉寧暗自鬆了一口氣,忽而又想到什麼,她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聽聞在謝清晏手裡被屈打成招的人不在少數,這次會不會是忙著將人屈打成招?
謝清晏看著她臉上的情緒變化,似乎看穿她的心中所想,輕嗤一聲:“夫人莫要聽旁人瞎說,為夫可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
此言一齣,戚婉寧驀地抬頭看他,眼裡的情緒來不及掩飾,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一個靠著阿諛奉承上位的奸臣,竟然敢自稱是個好官?
謝清晏眉頭微微蹙起:“夫人這是什麼眼神?”
戚婉寧到底還是沒忍住,拐著彎兒罵了他:“夫君,我給你講一件我大哥小時候的事兒,他那時可惡得很,偷吃了母親專門給我做的荷花酥,偷吃也就罷了,他還全給吃完了。我說他偷吃,他還不承認,嘴上還沾著荷花酥的碎屑呢,就義正言辭地跟我說,要去幫我抓偷吃的小賊。當時我就想啊,一般小偷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小偷,夫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說著話的時候,那雙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嘴上說是在說大哥年幼時的事兒,實際上在指桑罵槐,罵他明明是奸臣,卻不承認自己是奸臣。
謝清晏登時氣笑了:“果真是戚懷舟的女兒,隨了他,伶牙俐齒。”
戚婉寧嘴噙笑意,滿臉無辜,彷彿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謝清晏語氣幽幽道:“我是奸臣,而夫人不就是奸臣之妻?奸臣的妻子又好得了哪裡去?我們誰也別嫌棄誰。”
見戚婉寧的笑容僵在臉上,謝清晏勾起嘴角笑,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又添一句:“夫人以後出門小心些。”
戚婉寧不明所以:“為何?”
“外面那些老百姓畏懼為夫,不敢對為夫做什麼,但不一定也畏懼夫人這樣一個弱女子。”謝清晏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幸災樂禍道,“夫人可別剛出門沒一會兒,就被人扔了滿身臭雞蛋。”
聞言,戚婉寧徹底笑不出來了,一雙杏眼燃起怒火,怨怒地瞪著他,吼了一句:“謝清晏!”
“為夫聽得見。”謝清晏笑意更深,調弄道,“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小姑娘家家的,溫柔點。”
戚婉寧被他氣得臉色青白交錯,咬緊後牙槽道:“我要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