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她心中一動，忽然很想問問，他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他的母親呢？謝家以前又是什麼樣的？可話到嘴邊，瞥見他那淡然的神色，又覺得貿然探問或許不妥，終是將疑問嚥了回去。
她沒問，謝清晏卻察覺了她的目光，問：“夫人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戚婉寧斟酌著道：“沒什麼，我還是第一次聽夫君提起家裡人。”
謝清晏揉按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
他微微斂目，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神色，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倒也沒什麼好說的。謝家本就人丁單薄，就一家三口。父母去世後，便只剩我一人。”他頓了頓，指尖在她髮間某處穴位略重地按了一下，“如今夫人嫁進來，謝家是一家兩口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
“嘶......就是這裡！”那略重的一下帶來一陣尖銳的痠麻，戚婉寧輕撥出聲，隨即，那痠麻過後的鬆快，讓她長長舒了一口氣，頭疼頓時又緩解不少。
謝清晏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像是被她的反應取悅，手下力道又重新變得輕緩細緻。
“自討苦吃。”他評價道，語氣卻似乎比方才那句嫌棄要軟和了些許。
又靜靜按了片刻，戚婉寧覺得腦中那沉甸甸的鈍痛已去了大半，神思清明瞭許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他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眸，此刻正低垂著，專注地看著她的額頭，長睫掩去了眸中神色，卻無端顯得......溫柔。
溫柔？
這個認知讓戚婉寧心尖莫名一顫，像被羽毛極快地掃過，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酥麻，稍縱即逝的感覺，讓她來不及細品。
謝清晏問：“可好些了？”
聞聲，戚婉寧回過神來，只低低地、含糊地“嗯”了一聲。
謝清晏又問了一句：“當真好些了？”
戚婉寧瞪他一眼：“還能騙你不成？若不然，你繼續給我按一按？”
謝清晏含笑問：“接下來是收費時間，夫人可要付銀子差遣為夫？”
戚婉寧回道：“沒銀子，不幹拉倒。”
“既如此，那便起身吧。”謝清晏收回手，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到衣架前取過自己的外袍，背對著她，開始穿衣，彷彿方才那親暱的照料只是順手為之，不值一提。
戚婉寧擁被坐起，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微微蹙眉。見鬼的，方才竟然覺得他溫柔，溫柔個屁！
謝清晏穿戴整齊，出了內室，去隔壁淨室洗漱，將空間留給戚婉寧。
戚婉寧傳了丫鬟進來侍候，洗了臉，整個人都精神許多，但頭還是有些疼。她忽然想起一事，問身邊的丫鬟：“碧萱，我記得江大人和江夫人今日好像要登門拜訪？”
碧萱頷首回道：“正是，皇上下旨賜婚後，江家遞了拜帖，今日要登門。”
戚婉寧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梳妝完畢，便到外間與謝清晏一起用早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