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戚婉寧疑問道:“夫君回營帳做什麼,不用伴駕?”
謝清晏反問:“夫人沒覺得疼?”
戚婉寧不明所以:“什麼疼不疼的?”
謝清晏執起她的手,脫下保護手指的指套,低頭瞧了瞧。
因初次學射藝用力不當,她的食指、中指、無名指的勾弦處,已經紅腫起水泡,指尖已被磨得通紅,虎口處也微微腫起。
謝清晏輕笑道:“比試的時候,拉弓不是疼得直皺眉?銀子真是個好東西,竟能讓人忘記疼痛。”
帳內安靜了一瞬。
戚婉寧經他提醒,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手火辣辣的疼。
其實學習拉弓的時候,她都覺得疼,本也是個嬌氣的人,換作平常她就不想堅持了,但是比試在即,那麼多人看著,關鍵時刻她不想露怯,即便疼她也忍著。
後來比試開始,連續幾支箭都空了靶,她的勝負欲就來了,沉著應對,聽著謝清晏從旁指點,全神貫注投入比試,暫且忘了疼痛。
後面贏了比試,那股興奮勁兒在,回來的路上又跟謝清晏說話,注意力分散,還沒想起手上的疼,現在才想起來,疼得她直皺眉頭。
謝清晏見狀,又道:“現在知道疼了?方才跟永安公主較勁時,不是挺能忍的?”
戚婉寧抽回自己的手,語氣硬邦邦地回了句:“我才沒你那般嬌氣,一點疼痛都忍不住。既然應下比試,那肯定要全力以赴的,一點疼痛算得了什麼?”
聞言,謝清晏笑了出聲,轉身從行囊裡找出一個瓷罐,對著那抹纖細的身影道一句:“那位不嬌氣的,過來上點藥。我嬌氣,怕你的手被糟蹋得太粗糙了,以後牽著都不舒服,那樣太難為我了。”
戚婉寧一時氣結,但自己的手也真的疼。是以,即使謝清晏說話不好聽,她的雙腿還是很誠實地挪步過去,在他身側的矮凳上坐下。
謝清晏執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手板向上放在她自己的腿上,用指尖挑了些藥膏,抹在紅腫處。
微涼的藥膏觸到火辣的皮膚,戚婉寧下意識縮了下手,卻被他握住手腕,緊接著傳來他帶著調侃的聲音:“夫人不是說沒有為夫這般嬌氣?這是怎麼了?上個藥還怕疼?”
戚婉寧臉頰微紅,不甘示弱地回懟:“誰怕疼了?是你上藥的手法太差。”
“小犟種。”
謝清晏嘴上這般說著,但指尖的力道卻放柔了幾分。他垂眸專注地塗抹每一處紅腫,連指縫間細微的破皮都沒放過。
藥膏漸漸化開,清涼的感覺滲入皮肉,灼痛感確實緩解了不少。
戚婉寧悄悄抬眼看他,瞧著他這副溫和專注的神情,不由微微怔了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先前在靶場上,他站在自己身後低聲指引,那時候的他溫和又沉穩。
盯著他瞧了半晌,戚婉寧忽然問:“夫君,你可知你以前為何一直沒媳婦?”
謝清晏低笑出聲:“誰這般想不開要嫁奸臣?”
“非也,非也。”戚婉寧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見他抬起眼眸,困惑地看自己,便凝視著他的眼眸,道了一句,“因為你長了一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