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柱計劃》第 523 章 宇宙間的對話(2)

作者:宇宙在熵增·2個月前

祂在質問猶格·索托斯,質問這位比祂更為古老、更為崇高的存在。

【選擇‘拉萊耶之主’及其眷屬去執行錨定之責,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祂的瘋狂,祂的無序低語,非但沒有穩固‘鑰匙’的心智,反而加劇了他的動搖,引發了宇宙的震動。我不得不懷疑,祂是否還配居於其位。】

空間在祂的質疑下扭曲變形,螺旋星雲的光帶斷裂又扭曲,無數恆星在剎那間演化、崩壞、消逝。

猶格·索托斯——那少女形態的存在並未移動,也未發聲,無盡的資訊洪流卻己湧入空間的每一處,重構被撼動的規則,阻止那些恆星的消亡:

【錯誤?懷疑?誇切·烏陶斯,你的視野囿於‘終結’,因此只看見‘破壞’,而忽略了其中的‘必然’。】

【你所見的‘瘋狂’與‘無序’,正是那錨點意識深處最原始、最混沌的迴響。克蘇魯,沉眠於拉萊耶的夢囈者,祂本身就是許晨自身存在性在無盡虛空中古老而堅固的投影,由恐懼、未知與深海般的潛意識共同鑄造的‘原點’,自錨點誕生後最可能出現的存在。

祂的誕生本身就是一個不可奢求的奇蹟,即便我們也不如祂這麼堅固,能做到此種地步的唯祂而己】

【他是‘鑰匙’,亦是‘鎖’。他的靈魂結構特異,能承載我等之注視,也能衍生束縛自身的枷鎖。尋找其存在的‘錨點’,必須追溯至其衍生的根源,除了克蘇魯,最堅固、最古老的‘恐懼與未知之象’,無任何存在,無論是我,是你,亦或其祂,能夠擔任加深‘錨定’之位置,唯有祂。】

誇切·烏陶斯困惑不解:【為何誕生的是祂?】

【我不知道,這或許觸及到了我們誕生的根源。】

【看來你並非全知全能!】誇切·烏陶斯的意志中透出一絲察覺什麼的興奮。

【關於錨點的一切過去,皆不可知。他與我們、與萬物皆不相同。】猶格·索托斯並未受其擾動:【但我能看見他有限的未來,這便足夠。】

誇切·烏陶斯沉默下來,祂深知錨點的特殊性,也因此更明白猶格·索托斯這句話背後的恐怖之處。

【你不是也體會到了麼?大閃爍將你的存在抹去了一瞬——那從未存在過的虛無,或許正是你我最深刻的恐懼。】

【‘錨點’承受著壓力。】誇切·烏陶斯尖銳地發出聲音,形態屢次變化,最終化為吞噬一切的點:【你讓一個源自他自身的、象徵著瘋狂與沉睡的‘原點’去靠近他,這壓力使他崩解,走向虛無。此次‘閃爍’,即是證明。若‘錨點’在其‘原點’的壓力下徹底皈依虛無,一切計劃,皆為泡影。】

【風險,存在於所有非確定性的路徑之中。】猶格·索托斯的回應毫無波瀾:【但‘虛無’的震盪,同樣是‘存在’的證明。

他在掙扎,在對抗,也在融合。克蘇魯的眷屬所為,雖然是破壞,但也能讓錨點更為穩固。

祂逼迫許晨首面那份源自自身的、最深的陰影。唯有跨越,方能完整。唯有完整,方能承載錨點之職責。】

資訊的洪流暫歇,一片沉寂中,無數法則彼此碰撞,猶格·索托斯輕輕撕裂空間。

【你一定好奇,為什麼只有你來到這裡吧,看看這個。】

時空的縫隙中,浮現出許晨在美術館中的一幕。

千鈞一髮之際,他握住了畫框。

一絲絲線,連線在他身上,其中一條不斷延伸,連線到了誇切·烏陶斯所形成的一點上。

【……原來如此。】祂的“聲音”不再充滿撕裂感,而是帶著沉靜的、近乎冷凝的質地,就像是固化了下來。【連我的真名,也曾被他所呼喚……我也己成為這宏大結構中的一個變數。】

【如此,你應能理解,此乃必經之途,混沌中蘊含的秩序。】猶格·索托斯的資訊流平和地補充。

誇切·烏陶斯最終“說”道,帶著一種接受了某種諷刺的意味:【我收回我的質疑,但這‘錨定’之網,比我所見的更為深邃,甚至能繞過我,強取我的力量……他很強大,但也更為脆弱。】

【你恐怕也無法徹底掌握他,但我願你的路徑,真能導向唯一的門扉,使我們不必在虛無中消亡。】

祂的身影徹底消散,留下的空間侵蝕痕跡在緩慢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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