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就應該被拿槍指著?蘇雲從來不這樣認為,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讓他成為一個好人,但是自從來到異世界後蘇雲發現一個人太過善良或許並不是好事,異世界身世悲慘的好人太多了,如果蘇雲沒有權柄的話,他一定已經成為那些人其中一員了。
可是一個人比大多數人善良又有什麼錯呢?好人憑什麼應該被槍指著?
那是因為好人自己沒有槍啊......
聲嘶力竭的怒吼驚醒了營地的眾人,他們開始召集同伴、打起火把走向營地一旁的樹林。
那裡正在發生一場慘烈的戰鬥。
尤妮斯呆呆的看著陷入瘋狂的蘇雲,此時此刻,他正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阿爾弗雷德的臉上,剛剛那聲怒吼就是他發出的。
他額頭上青筋突起,一面打一面還喃喃自語。
“做錯事情就老老實實承認錯誤啊,你以為好人就好欺負是吧?還敢還手?”
“一開始沒拿匕首把你命根子切下來就是手下留情了,還敢還手?!”
阿爾弗雷德已然沒了意識,呆呆的躺在地上,蘇雲見再打下去阿爾弗雷德估計會死,這才收手,然後把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拔下。
回過頭,發現剛剛還陷入黑暗的四周已經被點點火光還有魔法球的光芒照亮。
昔日和蘇雲相處愉快的傭兵正圍著蘇雲,一個個面露不可思議的盯著蘇雲的臉,當蘇雲血紅的眼睛與他們對視時,她們無一不扭開頭,不敢與蘇雲對視。
他們有的是害怕蘇雲可怖的面容,有的是因為心裡尚存廉恥面對蘇雲感到心虛。
沒一個人舉起手裡的劍對著蘇雲,他們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蘇雲從阿爾弗雷德身上起來,然後抓住阿爾弗雷德的頭髮,硬生生的把他拖向營地中心。
傭兵們自覺的讓開一條路,他們確實是阿爾弗雷德的手下,但是他們也同樣見識到阿爾弗雷德坑殺過很多傭兵,到了這種時刻,他們居然沒有一個敢為阿爾弗雷德鳴不平的。
蘇雲如拖死狗一般把阿爾弗雷德拖到營地中心,然後回頭環視,找到了不知道誰的水袋,自己把裡面的涼水倒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臉上,見他沒有反應,蘇雲又甩了兩個巴掌上去,阿爾弗雷德這才猛然驚醒,然後發現蘇雲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的下屬居然圍繞在附近眼睜睜的看著。
“你們在幹什麼?快點殺了這個傢伙啊...”鼻青臉腫的阿爾弗雷德,對著身邊的傭兵團成員吼叫。
“聽不見嗎?我是你們的團長啊,我們這麼多人一起上可以殺死他的,你們還在等什麼?!”如同蘇雲看他們時一樣,當阿爾弗雷德的眼神和這些朝夕相處的傭兵們對視時,他們也扭開了頭顱不敢對視。
以背叛人為代價活著的後果,就是自己臨死時也會被別人背叛。
沒人行動,阿爾弗雷德絕望起來。
“我不殺你,你把尤妮斯身上的契約銷燬了,然後我會把你送到冒險者協會,公開你這些年幹過的事情,讓這個世界的法律來審判你。”蘇雲冷冷的說到,他沒有一刀了結阿爾弗雷德,不單單是想光明正大的了結此事,還有一層原因是尤妮斯身上那個契約把阿爾弗雷德和她的生命繫結在一起了。
阿爾弗雷德如路邊的野狗一樣跪在地上,大腦裡一片空白,他灰心喪氣,不單單是被隊友背叛這件事情讓他如此沮喪,蘇雲要把自己幹過的事情都公之於眾才是最恐怖的,根據這個世界的法律,他無疑會被處死。
遠處傳來幾聲狼嚎,但是並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看著蘇雲和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跪著的姿勢變成了趴下,好像無法接受自己被蘇雲這個“燃料”審判的事實。
正絕望之際,阿爾弗雷德的眼睛突然瞟到了不遠處,自己鋪蓋旁邊的黑劍,漆黑的劍柄反射著火光,如同把阿爾弗雷德內心的陰暗映射出來一樣,趴跪著的阿爾弗雷德露出了陰狠的表情。
“我...我知道了,我會老老實實的坦白我的罪行的...讓尤妮斯過來吧。”
眾人聽聞此言,皆環顧四周,最後在營地的邊緣找到了怯生生站立著的尤妮斯,此時此刻沒人再敢把她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