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一轉身,兩個被嚇破了膽的傭兵好像想起什麼似的,開始直勾勾的盯起了勞蕾爾的後背,彷彿她的身上有什麼魔力一般,阿爾弗雷德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顯然他已經猜到了這些石像是在催促他們選出祭品,也猜到了這兩個傭兵想對毫無防備的勞蕾爾做什麼,但是阿爾弗雷德還是什麼都說不出口。
終於,好像是一瞬間,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漫長,其中一個傭兵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沒有對準張牙舞爪靠近的石像,反而是對準了準備和三人並肩作戰的勞蕾爾。
僅過了幾秒,勞蕾爾的背後就被人捅入了一把匕首,然後被兩個傭兵拖到了血池邊,想把她推下血池。
勞蕾爾在血池的邊緣和兩個男人搏鬥著,一個女人居然能在臨死時做出如此激烈的掙扎!
勞蕾爾用力的反抗著,大叫著,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傷口湧出血液,她大聲的質問、大聲的咒罵、這些聲音在阿爾弗雷德聽來宛如地獄之音,他很想捂住耳朵不再去聽,可是現實偏偏不讓他這樣幹。
“阿爾弗雷德,幫幫忙,把她推下去!”阿爾弗雷德呆呆的站在原地。
“救我,阿爾弗雷德!幫幫我!你不是那樣的人。”勞蕾爾一拳打在男人的臉上,向著阿爾弗雷德求助。
“聽見了嗎!快啊!只有獻祭一人剩下的人才能活,這是遺蹟和我們的交易!”阿爾弗雷德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二人的催促越發急促,勞蕾爾的血液流了一地,阿爾弗雷德的瞳孔極速顫抖,直到那些石像順著臺階爬上了祭壇,阿爾弗雷德才一咬牙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勞蕾爾的身上。
勞蕾爾完全沒有想過平時內向的、溫柔的、彬彬有禮的、善良的阿爾弗雷德會對自己出手,背對著他的勞蕾爾毫無防備的跌入了血池裡。
當勞蕾爾跌入血池時,她看著阿爾弗雷德的眼神變了,表情也從驚愕憤怒變成了笑,神秘的笑容,直到阿爾弗雷德死前他也不明白勞蕾爾笑容的含義。
被無數倒置劍刃刺死的勞蕾爾失去了生命,隨著她生命一同消逝的,還有阿爾弗雷德內心中的一些東西......
石像逐漸停止了運動,血池開始下陷顯露出向下的樓梯通道,看著勞蕾爾扭曲的躺在血池不斷下陷的身影,
在這一刻,阿爾弗雷德的眼神變了,他開始後悔去推勞蕾爾那一下,他開始在心裡質問自己剛剛都幹了些什麼...他心裡的最後一絲底線也同樣被兩個傭兵殺害並且獻祭給了遺蹟。想活命,或許不能當大好人,阿爾弗雷德此時此刻明白了這個道理。
後來的故事就是阿爾弗雷德坑殺了剩下的兩位傭兵,陰差陽錯的拿到了那一柄柄魔劍,創辦“聖劍傭兵團”的故事了。在他生命的盡頭,回想起的正是勞蕾爾臨死前的畫面,他討厭蘇雲臨死前的笑容也正是因為勞蕾爾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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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蘇雲兩刀砍下尤妮斯和阿爾弗雷德人頭的瞬間。
在四周旁觀著的傭兵的眼裡,蘇雲顯然是個狠人,他先是一個人殺了十幾只角狼,而後用計謀陰死了兩個A級匪徒,在和龍血蝙蝠對峙時甚至絲毫都不退讓分毫,再後來他更是演都不演,直接在眾人面前表演起起死回生、瞬間自愈的戲碼。
他很強、而且對自己狠大家都知道,但是眼看著他把尤妮斯的頭顱砍下,大家猛然發覺這傢伙不單對自己狠啊,對別人居然更狠,說砍隊友就直接砍了!
蘇雲終於從阿爾弗雷德的屍體上起來了,然後他快速把地上尤妮斯的頭擺正,然後在原地躺下扶穩了自己的頭,發動了那個最為詭異、被自己權柄卡bug後成為治療權柄的【換傷】。
黑霧緩慢包裹起少女的脖子,然後快速發動。
蘇雲的感受暫且不提,無非是再體驗一下少女被殺時的感受罷了,直接說尤妮斯的變化。
蘇雲體內的第二股黑霧出現,像在修補蘇雲自己的傷口一樣勤勤懇懇的修補好了少女脖子上的裂痕,等到【換傷】的那短短的時間結束後,黑霧才緩緩的飄回蘇雲的體內,開始打第二份工,為蘇雲修補起同樣的傷口。
尤妮斯茫然的睜開了雙眼,看見了眼前黑色的樹枝和樹葉,還有漆黑的夜空和點點星光。
“是夢嗎?蘇雲的復活和他與阿爾弗雷德的戰鬥都是夢嗎?”尤妮斯的心情重新低落下來,直到她意識到自己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當她起身後,看見了身邊之人居然是看起來十分健康的蘇雲,為之驚喜時,蘇雲脖子上的血線恰好完成了最後一絲的癒合。
於是當蘇雲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就是一個撲入自己胸膛的柔軟身體......
“太好了...都不是夢...太好了!”尤妮斯的哭聲終於可以不加掩飾的傳遍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