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暖陽打在我的臉上,很刺眼也很溫暖。我眯著眼,從手指縫裡去看那耀眼的太陽,內心卻牽掛著家裡。
我叫英格,是王都魔法學院的一名學生。和這裡的大多數人都不同,我的家境並不寬裕,家裡變賣了一切才把我送到帝國首都,而我即便學費已經減免,依舊需要靠打工才能湊齊高昂的費用。
但沒什麼好抱怨的,光是能進入魔法學院,就已經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無法使用魔法的人幸運太多了。
我在帝都的街道上行走著,心裡卻想著,這個時間媽媽應該已經下地幹活了,她此刻也能照到這樣溫暖的太陽吧,村子裡的夥伴不知道在幹嘛。
突然,我感覺撞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耳邊響起女人驚慌的呼聲。我這才意識到,因為走神,我撞到了一位女士。
慌忙抬頭看去,那位女士竟然和我穿著一樣的學院魔法袍 —— 原來她也是學院的同學。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陽光落在女孩頭上那枚粉色的蝴蝶髮卡上,我目光牢牢鎖在上面,再也不敢去看髮卡主人的臉。
我的思考能力瞬間消失了…… 如果要問我的人生有什麼追求,第一是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那第二,大概就是和麵前這位女士成為伴侶,白頭偕老吧……
“喂?你是傻子嗎?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道歉呢?” 語氣帶著慍怒,卻依舊動聽。英格默默低下了腦袋。
少年遇到喜歡的人的第一反應,往往是自卑。
“哦…… 你說得對,抱歉。”
回憶突然開始閃回,少女帶著些許怒氣卻依舊可愛的臉驟然變化。她的臉色陰沉下來,眼神冷得像冰,即便是看仇人,也不該如此冷漠…… 不,英格寧可她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自己。
漫天的暖陽轉眼變成了陰雨天,還是同一個地點,可時間和人物關係卻早已截然不同。
大雨中,英格躺在地上,無助地捂著自己的腿,而少女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裡,正冷漠地俯視著他……
英格從夢境中驚醒,夢裡的場景飛速褪去,做夢時不自覺揚起的笑容,也瞬間變得冰冷僵硬。其實他早就忘記了那個女人的模樣,卻清清楚楚記得那枚髮卡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起身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將冷水一飲而盡,又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沒錯,他是個瘸子。
房間外,山賊們正在瘋狂慶祝,吵鬧聲隔著房門都能聽見。英格沒有去阻止,也沒有露面,而是一個人悄悄走出寨子,坐在石頭上迎著寒風,望著山下無邊的黑暗發呆,最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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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山賊們為掠奪來的財富歡呼時,山洞裡的局勢正悄然發生著奇妙的變化。事情的起因是霍爾姆斯突然走向蘇雲,蘇雲本能地戒備起來,以為他要報復自己,可霍爾姆斯卻只是伸出了手。
蘇雲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想和自己握手。
他沒有伸手,反而主動開口問霍爾姆斯:“幹什麼?”
“請問該怎麼做才能擺脫眼前的困境?”
霍爾姆斯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倒帶著幾分謙卑。
蘇雲一臉疑惑,聽到二人對話的人也都滿臉問號,沒人明白霍爾姆斯為什麼要對一個奴隸少年說這些。
“你是職業者吧?其實撿到你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了,很少有人能在那種傷勢下活下來。” 霍爾姆斯頓了頓,壓低聲音,生怕被外面守衛的土匪聽見,“還有你在馬車上的動作,那麼敏捷,我從沒見過營養不良的奴隸能做出那樣迅捷的反應。”
被對方敏銳的觀察力驚到,蘇雲挑了挑眉,下意識地否認:“只是反應快些罷了,你瘋了才會覺得我是職業者。”
霍爾姆斯搖了搖頭,緩緩伸手想去碰蘇雲的肩膀。蘇雲立刻警覺,才發現他的目標是自己後肩那處結痂的傷口。
霍爾姆斯的眼神更加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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