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是,墨菲已經走到了平原地區,遠遠望見了幾個村子。
壞訊息是,他不敢離大路太近,生怕再被那些教廷的瘋狗抓住——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事。
所以,他一直沿著有樹木遮擋的山脈樹林邊緣挪動。
此刻的墨菲,因為丟了行李,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他硬生生從中午走到日落,又從日落到月亮高懸頭頂,雙腳麻木得幾乎邁不開步子。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藉著月光,終於透過樹葉的縫隙,望見了視野盡頭那座像模像樣的城堡。
莫名其妙受了一天的苦,又累又餓的墨菲,眼眶頓時一熱,眼淚都快湧出來了。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個原本瞧不上眼的鄉下城堡裡多住幾天,好好慰藉自己受傷的身心。
他站在高處的土坡上,正感嘆終於能吃上飽飯,卻聽見下方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倒不是什麼大聲響,更像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可墨菲總覺得,那樹葉搖晃的聲音裡,夾雜著別的響動。
可坡下長滿了樹葉灌木,他根本看不清下面藏著什麼。
就在墨菲聚精會神盯著坡下檢視時,一隻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突如其來的驚嚇,差點讓他心臟停跳。墨菲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
“同志,注意隱蔽!”
墨菲壓根沒聽清對方的話,被嚇懵的他只憑著本能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的少年臉。可就算對方長得再好看,也壓不住剛才那股驚魂未定的恐懼。
果不其然,墨菲腳下一滑,又一次滾下了山坡。
好在這次坡度不算陡,他摔得不算重。可剛把壓在頭上的屁股挪開,眼前的景象又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不下二十張黑漆漆的臉,正沉默著、齊刷刷地在黑暗中盯著他看。這場景的詭異,比純粹的恐怖更讓人發毛。
墨菲又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離他最近的一名戰士眼疾手快,提前捂住了他的嘴。
被死死捂住嘴的墨菲漸漸冷靜下來,腦子裡念頭飛速閃過:“三更半夜的,山谷後面聚這麼多人幹什麼?他們是誰?是土匪?還是綁架犯?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鬼魂?”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膽子其實並不大,前半生遇到的所有恐怖事,加起來都沒今天多。
“你是我的隊員?”捂住他嘴的戰士,壓低聲音嚴厲地問。
墨菲本能地搖了搖頭——他壓根沒聽懂對方的意思。
可對方卻誤解了,小聲抱怨了一句,鬆開了手:“謝天謝地,原來是索羅斯隊裡的,看來索羅斯得好好管管自己隊員的紀律了。”
說完,樹林裡又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轉回頭去,墨菲就這麼詭異地坐在了一群人的身後。
“太荒唐了……就這麼一滾,居然混進了這群奇怪的人裡。”墨菲心裡暗道。
他突然注意到,這些人身上都帶著武器,當即選擇了沉默,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坐在地上。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盯著同一個方向,結合剛才在高坡上的視野,墨菲斷定,他們盯著的,肯定是薩維奇伯爵的城堡。
他猛地想起了邪教的傳聞……
“莫非……難道……只能是這個可能了吧?”墨菲嚥了口唾沫,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我不會莫名其妙混入邪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