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她要找誰?
這女人似乎很緊張,肩膀都在微微顫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就會招來什麼滅頂的災禍。
朱鳳慈走過去,很溫柔的說道:“你別怕,你來正氣堂到底要找誰?有什麼事兒嗎?”
女人搖了搖頭,突然攤開了自己的一隻手掌。
她手心裡竟然露出一枚,被磨的發光的銅錢。
“我不知道要找誰,我只知道我現在有事兒,要拿著這枚銅錢來正氣堂找一個人,那個人能幫我解決。”
朱鳳慈將那枚枚銅錢拿過來看了看,然後遞給了我。
“是找你的。”
我一看,心中一喜,又一個拿著銅錢的人來了。
這銅錢雖然被磨的發光,但依然能夠看出上面有一個隱隱的‘玄’字。
算了算,這已經是第六枚銅錢了。
我心中一直焦急,想把十枚銅錢和十枚銀錢儘快集齊好,開啟玄冰血棺。
現在好了,第六個拿著銅錢的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急忙站了起來。
“這位女士,原來是找我辦事的,既然如此,那就請坐吧,你遇到了什麼事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解決。”
我沒有問她,她手裡為什麼有這枚銅錢?反正只要是拿著銅錢來的,都是我的客人。
聽了我的話,女人似乎長鬆了口氣,她怯生生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兩隻手攥著自己的衣襟低著頭。
我讓櫻庭雪代給她倒了一杯茶。
女人抿了兩口,情緒這才好了一些。
我坐在檀木桌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儘量讓聲音平穩溫和,不要驚擾了她緊繃的神經。
“既然進了我這正氣堂的門,就不用怕了,說說吧,你遇上什麼邪事了?”
女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破碎的哽咽,像是積攢了太久的委屈,終於漏出來一絲。
隨後,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先解開了圍巾的繩結。
一圈,兩圈,三圈,厚重的圍巾慢慢滑落,露出她的脖頸和臉頰的瞬間,我心口猛地一沉。
她的臉頰兩側,分佈著大片青紫色的瘀傷,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頜,新舊傷痕層層疊疊,新的紅腫還泛著刺眼的血痕,舊的淤青已經發黑髮紫,看得人觸目驚心。
朱鳳慈問道:“你這是……”
不等她說完,女人又抬手,緩緩摘下了頭上的帽子,一頭凌亂乾枯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可依舊擋不住那些遍佈在耳後、脖頸兩側的掐痕與掌印,深淺不一,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有多少道。
女人的聲音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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