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驚,是郭其昌的聲音。
“老郭,發生什麼事了?”
但是那邊卻傳來郭其昌的一聲慘叫,接著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怎麼了?”
“不好,老城街出事了,走……”
而就在我帶著朱鳳慈趕往老城街的時候,在燕京城郊,一個荒僻老巷最深處,有一間低矮木屋。
木屋的牆面爬滿暗綠色的黴斑,窗欞被厚重的黑布封得嚴嚴實實,屋內點著兩盞昏黃的燈,燭火被無形的陰氣扯得飄忽不定。
木屋那張簡陋的木床上躺著一個人。
正是櫻庭雪代。
此時,櫻庭雪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七號線地鐵站裡。
她跟著她的主人,也就是我,到地鐵站來尋找鬼魅,然後按照我的吩咐穿的很性感,終於引出了那個鴨舌帽男人。
但沒想到那個男人是鬼魅所化,她一下子就中招了,昏了過去。
可是現在再次睜開眼,她怎麼會在這個木屋裡呢?
主人呢?
櫻庭雪代正滿心疑惑,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醒了?”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蒼老。
櫻庭雪代順著這個聲音看去,才發現,在木屋床頭的木椅上,端坐著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的左右兩側還立著兩個侍從。
而當她看清這老婦人的面容時,頓時嚇得一個激靈,渾身血液都差點凍結了。
“黑澤……夫人?”
櫻庭雪代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直接跪在木床上給那個老婦人行禮。
這個老婦人正是黑澤鶴姬。
外界只知道櫻花靈異社社長是櫻庭雪代,卻無人知曉,真正在背後掌控櫻花靈異社的,正是這位黑澤鶴姬。
別看她看上去只有七八十歲的模樣,實際上已經活了幾百歲了,是櫻花國陰陽術界蟄伏百年的老怪物,連櫻庭雪代的先祖,都曾是她座下弟子。
這位黑澤鶴姬已是耄耋之年,身形枯瘦佝僂,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直視的威嚴與陰鷙。
她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盤成繁複的舊式髮髻,只用一支漆黑的木簪固定,簪頭隱隱刻著扭曲的惡靈紋路。
她長著一雙一雙渾濁的暗金色眼眸,卻沒有半分老態的昏聵,反而銳利如淬毒的刀鋒,掃過人時,彷彿能直接剖開皮肉,看穿心底最隱秘的恐懼與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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