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幕,在昨晚同樣發生在黃河之上。
昨晚深夜,黃河之上。
一艘破舊的小漁船孤零零漂在水面,隨著浪頭上下顛簸,像一片隨時會被巨浪吞沒的枯葉。
船上的漁民老耿,是靠著黃河吃飯的老把式,半輩子風裡來浪裡去,再兇險的汛期、再惡劣的天氣都見過,自認早就練出了一身穩坐漁船的定力。
所以昨晚天一黑,他就划著小漁船到黃河深處去打漁。
別人都是白天打魚,但他卻是晚上,因為他知道這樣打到的魚會更多。
他走的時候天上飄著雪花,他妻子就勸他:“當家的,我看這天氣有些邪門,今晚就別去了。”
但是老耿並沒當回事兒,做漁民這麼多年,他什麼詭異的事沒見過。
再說這雪已經下了兩天了,溫度也沒有降低,並沒什麼事兒。
所以他毅然決然地划著小船,划向了黃河深處。
可是誰曾想到沒過多久,雪花突然變大,氣溫開始下降。
前一秒還是盛夏酷暑,下一秒,便墜入了冰窖嚴冬。
鵝毛大的雪花,鋪天蓋地從漆黑的天幕上砸下來,落在翻滾的河面上,竟沒有立刻融化,反而在船板、船舷上快速堆積。
不過片刻,整艘小漁船就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狂風捲著雪沫子,像刀子一樣刮在老耿的臉上、手上,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凍得通紅開裂,刺骨的寒意順著每一個毛孔往骨頭縫裡鑽,凍得他渾身肌肉僵硬,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黃河水面本就開闊無遮,無處避風,此刻暴雪封河,寒風捲著浪頭,溫度已經跌破冰點。
老耿身上只穿著一件夏季的薄褂子、一條單褲,別說禦寒,連擋風都做不到。
他死死攥著船槳,想要撐船靠岸,可雙手凍得僵硬麻木,連船槳都握不住,浪頭又急又猛,小船在河面上原地打轉,根本寸步難行。
雪越下越大,河面漸漸開始結起薄冰,船身被凍得發脆,老耿縮在狹小的船艙裡,牙齒凍得咯咯作響,四肢漸漸失去知覺,意識都開始模糊。
他是土生土長的黃河人,心裡比誰都清楚,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到天亮,他要麼被活活凍死在船上,要麼連人帶船被冰封在黃河裡,連屍骨都留不下。
絕望像冰冷的黃河水,一點點將他淹沒。他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勤勤懇懇打魚養家,難道就要死在這三伏天的詭異大雪裡?
而就在他意識快要徹底沉淪,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放在船艙裡的老舊手機,突然在風雪中瘋狂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刺破了狂風的呼嘯,成了這死寂絕境裡,唯一的一點生機。
沒錯,這黃河上雖然冷,但是好在他手機還有訊號。
老耿猛地一哆嗦,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過去,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凍得僵硬的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妻子的聲音。
“當家的!你別慌!千萬別睡!我剛聽村裡從城裡回來的人說,這次是天降大劫,只有信奉軒轅帝君才能活命!”
老耿哆嗦著嘴唇問道:“什麼?什麼大劫?什麼君?”
“是軒轅帝君,聽說這是個神仙,額不,好像是天上的神仙轉世成的人,哎呀,反正你別管了,他們說只有信奉這個軒轅帝君,才能不被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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