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他便已起身,穿街過巷,準時踏入沈爺鋪子。
辨認藥草,熟悉各種藥材的性質,唸書識字更不可少,一路穩紮穩打,將自己原先就欠缺下來的底蘊不斷的夯實。
午後,陸沉便出現在燒身館那寬闊的演武場上。
汗水浸透衣衫,他心無旁騖地站樁練功,感受著體內那擰成一股繩的氣血在四肢百骸間奔流不息,日益壯大、澎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道無形的關隘正在鬆動,粗略估計,再有一段時日的積累,那洶湧的氣血之力便能衝破桎梏,踏入新的境界!
這般精進速度,在燒身館同輩弟子中,堪稱遙遙領先!
光陰如駿馬加鞭,倏忽間便是十幾日過去。
唸書明理,練功強體,調息養神!
陸沉如同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一切養分,不斷地充實打磨自己。
他深知,自己這雨師巷的窮小子,能僥倖脫離泥潭,攀上沈爺這艘大船,已是天大的機緣。
但江湖險惡,不進則退!若滿足於現狀,不思進取,那腳下這看似堅實的岸,轉瞬間便會崩塌,將他重新打回泥濘之中!
這天下午,自家後院之中。
“喝!”
陸沉低喝一聲,緩緩收住樁功架子。
一股灼熱的氣流自丹田湧起,瞬間流遍全身,皮膚表面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彷彿體內有熱浪在奔湧!
“氣血如浪湧,這是破關的跡象。”
陸沉渾身大汗淋漓,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短褂緊緊貼在精壯的肌肉上。
走到院角的大水缸旁,他抄起葫蘆瓢,“咕咚咕咚”連灌了幾大口沁涼的井水。
又舀起幾瓢從頭澆下,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滾燙的肌膚,帶來一陣舒爽的涼意。
如今暑氣已悄然消退,炎炎夏日走到了尾聲。
“陸哥兒!”
王大娘用圍裙擦了擦手,探身進來,傳話說道:“門口有人找你。”
陸沉心生好奇道:“誰啊?”
王大娘搖頭道:“不認得,倒是看著可氣派哩!說是燒身館的同門,還遞了帖子。”
王大娘不識字,小心翼翼地將幾張製作考究、觸手溫潤的燙金拜帖遞到陸沉面前。
那紙張的質地和上面隱約的暗紋,都透著一股貴氣。
陸沉接過拜帖,目光掃過那拜帖之上龍飛鳳舞的名字:
瑞祥布行少東家,陳玉麟
軒文林,櫃掌堂安保
鋒冶歐,主東號石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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