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兩次從鬼門關回轉回來,全都仰賴陸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他豪氣干雲地說著,只是話鋒又一轉,“當然,你嫂子除外。”
“喝了兩杯酒又開始說胡話!”
董夫人晴娘沒好氣地白了自家口無遮攔的丈夫一眼,轉而將手中一個狹長的紫檀木劍匣輕輕放在陸沉面前。
劍匣古樸,看起來便透著一股不凡。
她開口道:“陸兄弟別搭理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這口劍,是貫石號的大匠親手鍛造的百鍛寶劍。”
百鍛?!
陸沉動容,目光瞬間被那劍匣吸了過去。
他曾在鐵匠鋪咬牙花三十兩銀子買過一口短刀,那不過是粗淺的十鍛兵。
被那三足蟾一口毒液就腐蝕得坑坑窪窪,不堪大用。
而眼前這口出自“貫石號”大匠之手的百鍛寶劍,董霸卻直接送到自己手中。
百鍛精鋼,意味著需將上好的鐵胚反覆摺疊、鍛打百次以上!
每一次鍛打,都是火與力的極致淬鍊,剔除雜質,凝聚鋒芒。
其過程艱辛漫長,動輒耗費名匠一年半載的心血,耗材更是驚人!
這等神兵利器,放在外面,便是五六百兩雪花白銀都未必能買到!
其鋒銳堅韌,遠非凡鐵可比,足以成為武者的依仗。
董霸拍了拍那紫檀劍匣,臉上帶著追憶的笑容:“這口寶劍,說來還是當年我奪了趕山大會頭名,貫石號的東家當作賀禮送我的。東西是好東西,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他話鋒一轉,拍了拍腰間的佩刀:“可惜啊,你大哥我這雙手,耍慣了刀,劍我用不慣,與其讓它在這匣子裡蒙塵落灰,白白糟踐了歐大匠的心血,倒不如物盡其用,交給陸兄弟你傍身,這兇險的龍脊嶺,多一分依仗總是好的!”
陸沉聞言,沒有繼續推辭下去。
他肅然起身,對著董霸抱拳道:“多謝大哥!”
他雖不通劍法,但百鍛神兵在手,鋒銳無匹,這無疑為他此行前往摩雲窟,又添了一份自保之力。
“自家兄弟,再提謝字,便是打我董霸的臉!”董霸大手一揮,重新斟滿烈酒,“來來來!別的就不多說,陪我痛快的呵一場,也算為你壯行!”
兩人推杯換盞,直至三更鼓響,滿桌狼藉,酒罈空了大半。
董霸喝得滿面紅光,陸沉也是酒意上湧,不勝酒力。
“大哥,嫂子,夜深了,我該告辭了。”
陸沉強撐著起身,婉言謝絕了董霸夫婦的再三挽留。
夜色深沉,涼風拂面,他搖搖晃晃回到新宅。
一路走來,他心裡頭暖流湧動。
沈爺給自己的諄諄教誨、傾囊相授的防身奇物,董霸慷慨贈劍的生死情誼,這是以往,陸沉很難體會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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