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山勢陡然險惡,群峰如劍,亂石嶙峋,正是易守難攻,悍匪盤踞的天然險地——大牯山。
依仗山勢,一座氣象森嚴的山寨巍然矗立,寨牆高聳,哨塔林立。
一面碩大的“替天行道”大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此地便是名震四方賊寨,平崗寨!
“是連七當家!連七當家回來了!”
守寨門的嘍囉眼尖,老遠便望見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捲起塵土,直奔山寨而來。
待那駿馬奔至近前,馬上騎士勒緊韁繩,露出了一張年輕卻劍眉冷峻,眸含寒星的面容。
嘍囉不敢怠慢,連忙高聲吆喝著命人開啟沉重的寨門。
這位連七當家名為連信,在平崗寨中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雖年輕,卻天賦異稟,武藝高強,更深得大龍頭冀百川的信賴與賞識。
據說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那令人仰望的神關之境,乃是嶺南綠林道上公認的後起翹楚,未來無可限量!
連信飛身下馬,將馬鞭丟給迎上來的嘍囉,面色沉鬱,大步流星直入山寨聚義大廳。
廳內火光通明,氣氛肅殺。
高居首座虎皮大椅之上的,正是平崗寨大龍頭,名震嶺南綠林道的總瓢把子——冀百川!
其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獷,一雙虎目不怒自威。
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嶽,乃是一位真正經歷過血火淬鍊、曾數次力挫朝廷圍剿的神關大宗師!
連信行至廳中,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悲憤與怒火:“大龍頭!我父兄慘死於安寧縣官兵之手,連雲寨基業毀於一旦!”
“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連信懇請大龍頭準我下山,點齊人馬,踏平安寧縣,為我父兄報仇雪恨!”
冀百川目光如電,落在連信身上。
他聲音渾厚,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在寬闊的大廳中迴盪:“連雲寨的事,我已聽聞。說是六扇門的鷹犬親自出手,動了真格。”
他微微頷首,頓了頓,語氣沉凝:“殺父弒兄之仇,確是男兒世間第一大恨,不可不報。我冀百川亦是江湖中人,豈有不準之理?”
話鋒一轉,他繼續道:“然眼下時值寒冬,大雪封山在即。”
“寨中弟兄們正在謀劃一樁天大的買賣,劫掠一批途經此地的‘生辰綱’,此事關乎山寨一冬的嚼用與來年發展,弟兄們皆已撒出,實在分不出足夠的人手予你。”
冀百川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連當家,且以大局為重,暫將怒火壓下。”
“待我等乾淨利落地做完這一票,開春之後,我必準你點齊五百精銳弟兄,再借你‘破軍弩’十架,殺奔安寧縣,必叫你手刃仇敵,血債血償!”
連信聞言,緊咬牙關,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但他深知冀百川所言確是實情,綠林規矩更是如此。
以他當下的實力,哪怕真要跟冀百川翻臉,也絕對沒有任何一點獲勝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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