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私心，即便是一抹意識，也亦是如此。
兩人雖然相知百年，可要論起來，終究不過相互利用的關係。
公羊要靠他化成人形，莫尋這邊，在對方身上，同樣得到過不少好處。
簡單權衡過後，莫尋終於下定了決心。
只見他雙手不斷打出一道道法印，幾個呼吸之間，眼前那條通道，又重新出現。
莫尋這次沒有任何猶豫，一步跨了進去。
其實從他踏入此地，就是一場生死邊緣的冒險。
既然瞻前顧後，他當初又何必理會顧卿卿的死活，在老嫗放他離開後，就應該直接跑掉才對。
他一向行事，可從來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
在跨入通道的一瞬間，眼前便是一片無盡的漆黑，這種黑暗，彷彿無法穿透任何光線，他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擠壓進一團黑色的棉花當中。
莫尋這邊，剛要召喚出玲瓏環護體，突覺一物飛速朝他襲來。
出於本能之下，他急忙側身躲閃，那東西則像把利刃，直接劃破他胸口的護體光罩，飛濺出一道血花，幾乎就是擦著他的心臟所在，帶著一陣呼嘯之聲，從胸前掠過。
莫尋心頭一凜，重要的是，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不過很快，耳邊就傳來公羊的聲音。
“糟糕，有大麻煩了，這是空間裂縫中的旋風！”
聽到這話，莫尋更是有苦難言，他就算再無知，也聽過這種東西。
諸如許多傳送陣，若是法陣不穩，就會掉入空間裂縫中，運氣好了，無非就是在裡面吃些苦頭，可要是運氣差了，就得被撕裂在這無跡可尋的旋風當中。
可以這麼來說，幾乎每個長距離的傳送陣，都出過人命。
這東西，可從來沒有保險一說！
對他而言，自然也是第一次碰到。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的頭頂，已經旋轉出玲瓏環，就連身前身後，都貼了好幾張護體符籙。
這種情況，懂得空間法陣之人，興許還能借助經驗，勉強應付一二。
可像他這種的，此刻只有聽天由命的份。
即便是公羊，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莫尋心中，一根弦更是繃得筆直，神識與耳力同時監聽著四周動向。
忽然，又是一陣旋風襲來，直接命中他的後背，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顧不得背後傷痛，他連忙向玲瓏環中注入法力，修補破損的護罩。
接下來，幾乎每隔兩三個呼吸，就有一道旋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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