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憶彤細聲細氣地讚歎,她也在旁邊安靜地種著,動作輕柔,只是效率不高。
蘇研抬起頭,看到牧玉露求助的目光,又瞥了一眼她剛才跳開的地方,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帶著點淡淡的嫌棄:
“只是蚯蚓而已,牧小姐要是害怕,可以跟阿姨去領種子,那邊撒播或許適合你。”
語氣平淡,卻像根小刺。
牧玉露被噎了一下,看著蘇研那副清冷又專注種菜的樣子,再想到昨天她還因為嫌棄泥土和蟲子抱怨連連,今天卻彷彿換了個人,心裡頓時有點不是滋味,又有點不服氣。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捏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
“哼,種就種!誰怕誰!”
她鼓起勇氣,重新走回那片地,閉著眼胡亂揮舞小鋤頭挖了個歪歪扭扭的坑,然後抓起幾棵小白菜苗,一股腦兒塞進去,胡亂蓋上土。
“哎喲,小姑娘,不能這麼種!苗太密了,根都纏一起了,長不好的!”
農莊阿姨趕緊過來救場,哭笑不得地指導她重新調整。
牧玉露鬧了個大紅臉,偷偷瞄了一眼蘇研,發現對方根本沒看她,正專注地對付自己手裡那棵菜苗,彷彿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牧玉露撇撇嘴,只好耐著性子,學著阿姨的樣子,笨拙地重新開始。
陽光越來越烈,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混著泥土,在她嬌嫩的臉頰上畫出幾道可愛的痕跡。
她偶爾還是會因為突然竄出的小蟲嚇得低呼,但總算沒有再臨陣脫逃,只是嘴裡不停地小聲嘟囔著“臭蟲子”、“討厭的泥巴”。
喬莎黛看著牧玉露笨手笨腳又強撐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楚憶彤也抿著嘴偷笑。蘇研依舊專注著自己的“藝術品”,只是嘴角那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鏡頭忠實地記錄著女子組這充滿煙火氣和反差萌的一幕幕。
黃昏的休憩與萌芽的“學習”
當林磊導演的喇叭聲宣告今日勞作結束時,所有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男子組這邊,喬志航和韓寧雖然汗流浹背,但腰板依舊挺直,只是呼吸粗重了許多。
蘇威幾乎要虛脫,昂貴的襯衫徹底報銷,沾滿了汗漬和泥點,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形象全無。
他看著自己磨得發紅、甚至起了個小水泡的手掌,再看看旁邊只是微微喘息、衣服相對整潔的伊毅,眼神複雜難言。
昨天那點影帝的架子,在沉重的糞桶和磨破的手掌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伊先生……您這體力,真是……令人佩服。”
蘇威喘著氣,由衷地說了一句,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客套和探究,多了幾分真誠的折服,他甚至下意識地用上了敬語。
伊毅正在水桶邊清洗鐵鍬上的泥土,聞言抬頭笑了笑:
“蘇老師過獎了,幹多了就習慣了。”
他擰開水龍頭,清涼的水流衝過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另一邊,女子組帶著一身泥土和汗水歸來。牧玉露像只撒歡後累癱的小狗,一屁股坐在花房露臺的藤椅上,哀嚎著:
“累死我了!我的腰!我的指甲!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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