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提高音量,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氣:
“要是沒這個膽子,沒這個本事,就他媽給我把嘴閉上!少在這兒披著人皮放狗屁,拒絕道德綁架,從我做起!”
河灘上一片死寂。
伊毅的怒吼如同驚雷,劈散了那些剛剛升騰起的正義聲浪。
牧歌臉上的‘義憤’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陰鷙得可怕。
趙明、蘇雅等人更是被罵得面紅耳赤,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在伊毅那冰冷刺骨又充滿力量的目光逼視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被放在石頭上的女孩咳出幾口水,虛弱地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周圍劍拔弩張的大人們。
伊毅不再理會他們。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那隻溼漉漉但異常穩定的左手,從溼透的褲袋裡掏出依舊在錄影的手機,螢幕亮起,清晰地顯示著正在錄製的狀態。
他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將手機舉到耳邊,聲音恢復了冰冷而清晰的平靜:
“喂?執法局嗎?我要報警。地點在城郊清水溪上游團建河灘,有人落水,現已救起,需要救護車。
另外,現場有人涉嫌汙衊誹謗,阻撓施救,請你們立刻出警處理;我有全程錄影證據。”
沒多久,警笛的銳鳴由遠及近,像兩把鋒利的剪刀,瞬間撕裂了河灘上壓抑的死寂。
紅藍警燈閃爍的光芒穿透冬日下午稀薄的陽光,投射在每個人神色各異的臉上,帶來一種冰冷的、無可逃避的現實感。
兩輛警車在碎石灘上剎停,車門開啟,5名身穿藏青色制服的執法人員迅速下車。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眼神沉穩銳利的執法者,肩章顯示他的級別不低。
他目光一掃,立刻鎖定了溪水邊渾身溼透、散發著寒氣的伊毅,以及躺在石頭上裹著同事遞過來的毯子、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孩。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國字臉執法者聲音沉穩,帶著公事公辦的威嚴。
“我報的警。”
伊毅上前一步,將依舊在錄影的手機遞了過去,螢幕亮著,清晰顯示著未結束通話的通話介面和之前的報警記錄,
“我叫伊毅,落水者是這位同事的女兒,已經脫離溺水危險,但需要醫療檢查。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牧歌等人,
“在我施救過程中,這幾人,”他指向牧歌、趙明、蘇雅,“在沒有任何依據的情況下,當眾汙衊我對未成年女孩實施猥褻行為,阻撓救援,並煽動他人情緒,對我進行誹謗和人身攻擊。
我有全程錄影為證。”
“你血口噴人!”
牧歌臉色瞬間漲紅,搶上一步,試圖辯解,聲音帶著被揭穿的羞惱,
“執法者!我們只是看到他手放的位置不對,出於對未成年人的保護提出合理質疑!這怎麼就成了汙衊誹謗?他……”他指向伊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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