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帳篷，伊毅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他睡得極沉，極深。
沒有夢，沒有幻境，什麼都沒有。
只是純粹的、徹底的睡眠。
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中午。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下一片金黃。
他坐起身，感覺精神恢復了許多，但那種經歷過一生的疲憊感，依然縈繞在心頭。
牧玉蕊坐在旁邊，正在看什麼資料，見他醒來，遞過來一杯水：
“醒了？感覺怎麼樣？”
伊毅接過水，一口氣喝完，長出一口氣：
“好多了。”
牧玉蕊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問：
“你在幻境裡，經歷了什麼？”
伊毅一愣，隨即苦笑：
“你怎麼知道是幻境？”
“猜的。”牧玉蕊說，“你進去那麼深，呆了那麼久，肯定經歷了什麼。而且你出來後，整個人都不對勁，像……像變了一個人。”
伊毅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把幻境裡經歷的一生，簡單地說了說。
牧玉蕊聽完，久久無言。
最後，她輕聲說：
“你能出來，是因為想到了雪琪姐，想到了顧家？”
伊毅點點頭。
牧玉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感慨，也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她可是伊毅的第一任妻子，也是伊毅細心照顧甦醒過來的人，兩人更是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夫妻，沒想到能喚醒伊毅的卻是顧雪琪。
“看來，那幻境考驗的，是‘人間值不值得’。”
她收拾了一下心緒，繼續說道：
“你在幻境裡經歷了那麼多苦難，最後選擇了放棄，但又被對家人的思念拉了回來，這說明，你心裡有真正在意的人，真正值得留戀的東西。”
她頓了頓，看向伊毅：
“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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