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蘭握著那根魚竿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把它舉到眼前，對著光仔細看了看竿身上的紋路，視線在那層層疊疊的碳纖維編織紋理上停留了很久。
“這根魚竿用的碳纖維，和你們化工廠那一批，是同一套技術？”
“同一條產線下來的。”
伊毅站在旁邊，語氣平淡地說。
“配方略有不同，魚竿這邊注重柔韌性和抗疲勞效能，無人機那邊注重剛度和強度，但基材是一樣的。”
李明蘭把魚竿輕輕放回顧宏斌手中，轉過身來看著伊毅，那目光平靜，但伊毅讀得出來，平靜底下是某種已經壓不住的東西。
“你們家這個碳纖維，能用於飛機外殼？”
“不知道。
T800級別的碳纖維本身就符合航空級標準，只要調整環氧樹脂體系，或許能達到適航要求的各項指標。“
伊毅沒有大包大攬，而是說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李明蘭沒有再追問。她只是拿出手機，又發了一條訊息，這次備註名寫著‘航空工業集團·王總’。
傍晚時分，他們來到最後一站南風服飾的研發中心。
顧凝霜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今天沒有穿那些花裡胡哨的時裝，而是換了一身深灰色的運動裝，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色運動鞋。
“姐，姐夫，曉茉姐，李小姐，裡面請。”
顧凝霜側身讓開門口，領著他們走進研發中心一樓的樣品陳列室。
她已經知道，透過李明蘭的介紹，這段時間能力有限公司下面的分公司接到了大量的訂單和合作，她可不想到自己管理的服裝廠掉隊了。
樣品室裡擺滿了各種試驗中的半成品衣物和鞋類，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那排鞋架。
顧凝霜走到鞋架前，拿起其中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遞給李明蘭：
“李小姐，您試試這雙鞋的腳感。”
李明蘭接過鞋子，彎腰換上了這雙鞋。
她在原地踩了兩步，又踮起腳尖試了試前掌的支撐性，然後走到旁邊的測試臺上做了兩個深蹲和側移的動作。
鞋底與地面摩擦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但她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
“這雙鞋，什麼引數？”
顧凝霜翻開手邊的測試報告，流利地報出資料：
“鞋底採用三層複合結構，外層是高耐磨防滑橡膠，中間是緩震發泡材料，內層是高彈性支撐層。
鞋面用的是我們正在研發的新型高彈面料，防穿刺效能已經通過了國標二級防護等級的測試，透氣率比現役軍靴高了四倍。”
李明蘭沒有再問引數，她蹲下身，用手捏了捏鞋面的面料，又試了試鞋底的硬度，然後站起來走回到測試臺前，連續做了幾個快速變向和急停動作。
“這雙鞋，防穿刺效能能提高到一級防護等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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