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序剛轉回身,肩膀一沉,身邊沈清喝得酩酊,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含糊道:“明序,你剛才幹嘛去了?”
秦明序放下襯衫袖口,伸手把那人推遠,道:“下毒去了。”
沈清哈哈一笑,“下哪了?”
秦明序瞥他一眼:“你酒杯裡,砒霜。”
“草。”沈清睜大眼睛,盡力想看清酒杯裡的內容物,但腳下不穩,差點一頭栽他背上。秦明序回身把人推回包廂,沈清扒著門,虛著眼仔細瞧他的臉,樂了:“序哥,怎麼心情這麼好啊?”
“不好。”
“那你笑什麼啊?”
秦明序手上使勁,捏得他齜牙咧嘴,嘖了一聲,“你煩不煩。”
把人轟進去,他切了一聲,他笑個屁,沈清眼睛估計不止八百度,他純眼瞎。
秦明序順著木製樓梯上了黑暗的三層,那是他一個人的領地,當時設計全酒吧的燈光系統刻意沒覆蓋這裡,於是不開燈時,這三樓在咚咚吵鬧的背景音對比下就顯得格外安謐。
如果戚禮在此時抬頭,就會發現,有一個人正在三樓昏暗的樓梯處盯著她,但她沒有,她只是專注地吃著那盤蛋炒飯,一口一口地嚥下誘餌。等她吃飽抬起頭,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秦明序進了盡頭的房間,換了一件衣服,下樓。
又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下肚,戚禮反而有些熱了,她大概知道自己離那道斷片的警戒線一步之遙,於是不再碰酒杯,只捏著薯條吃。
期間有不少人找她要微信,戚禮拒絕的煩了,眉剛皺起來,那邀請她們來卡座坐坐的男人探過身體,朝那人說:“不好意思,她跟我們是一起的,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人。”
溫柔又不容拒絕。
江因在那男人肩膀後方朝戚禮挑眉,那是一個看到了獵物的眼神。
顯然,這男人讓她滿意。
戚禮撐了撐眉角,眼神無奈:你今晚還跟我一起回酒店嗎?
江因擠眉弄眼:當然不。
戚禮:那一會兒我走了?
江因:嗯哼,到房間給我微信。
戚禮&江因:姐妹,注意安全。
最後二人一點頭,電光火石間就完成了資訊交換,連螞蟻都沒有她們那雙無形的觸角靈敏。
戚禮喝光了杯中最後一口酒,站起身,背對CLUB想離開,聽到身後一串鮮明的架子鼓聲,隨即是舞池裡爆發的震耳欲聾的歡呼。
燈光乍起又乍落。
她下意識轉頭,還沒轉到位,看到江因世界觀崩塌的眼神,張著嘴直愣愣的看向舞臺。
戚禮好笑,問她怎麼了。她震驚地轉向戚禮,用巨大的力氣搖晃她的手,要她看CLUB的池子裡。
戚禮回身看,一時間只望見銀白的燈光灑在男人肩膀,白光熾烈,照得人一時無法直視,而他肩膀寬闊,擋掉了由上至下的一部分。暗紅色絲綢襯衫上陰影走勢性感無比,剪裁得體地貼合著令人嫉妒的身形,直到他緩緩抬起頭來,頭髮朝後一捋,朝舞池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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