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秦明序正仰靠在沙發裡抽菸,腳搭在茶几上。他手邊擱著幾本書,修長好看的手指正在封面上輕敲,面色攏在煙霧裡看不清。
包廂裡已經是一地狼藉了。基本沒什麼完好的東西,除了沙發中間的一個人,和三本書。
尤其是茶几上的一個書籤,薄薄一層金屬片,被折了四次,愣是成了個立體的骰子大小,跟垃圾似的扔在那兒。
她分不清自己是恐懼還是緊張,心跳忽快忽慢。坐過去,她的手輕輕放在他的手上,叫了一聲:“序哥。”
他側過臉,眼睛透過煙霧看向她,停了幾秒,又收回去,眼皮半闔,緩緩吐了一口煙。
這次心臟的動機很明確,她被他迷住了。可能是因為他的手沒移開,給了她勇氣,小柔跪在沙發上,用唇去找那縷煙氣的源頭。
還沒碰到,兩腮被一股大力捏緊。秦明序掐著她的臉抬手,小柔感覺脖頸那處撕裂一樣的疼痛。她張開嘴想叫又叫不出聲,從嘴裡撥出驚恐無比的喘息。
秦明序鬆了手。小柔直接摔在沙發上,趴在他腿邊哭了出來。
救命稻草般抓著他的外套邊緣,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啪嗒嗒的掉。秦明序皺眉,伸手把那三本書拿起來,擱在手邊的酒櫃上。
“哭什麼?”他不耐地問。
小柔哭得更大聲,她不能說自己上週經歷了多麼黑暗的兩天。就是因為眼前這個還稱不上男人的少年,她拽住了他,以為能在這吃女人的地方站住腳,可沒想到,那些人正是因為秦明序,才覬覦上了她。
她一個字都不能說,否則最後一塊浮木也將把她拋棄。她寧願秦明序對她施暴,也不想再回到姜洪的房子裡。
小柔在沙發上泣不成聲,竭力把自己縮成受憐惜的一小團,往秦明序的懷裡爬。
秦明序掐了煙,攬過她的肩,淡淡地問:“怎麼了?”
小柔靠在他胸前,抽抽嗒嗒的,食指小幅度地畫圈,語氣委屈極了,“序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秦明序無聲笑了下,低頭捏她的臉,“誰說的?”
“可是你都不碰我。”小柔縮在身下的手止不住顫抖,有剛剛目睹了一場暴力的恐懼,也有即將受到庇護的欣喜。因為他從未有過的親暱動作,讓她的心蠢蠢欲動。
“不是說了讓你等嗎,兩個月都等不了?”
小柔眼眶含淚,在說話的時候順臉龐滑下,秦明序皺了下眉,拿拇指給她擦了,“別哭了。”
“可是……”她擔心那些人等不了兩個月,“可是,我是真的喜歡序哥。”
她的手慢慢撫上了他的大腿,往中間摸索,眼淚在這期間還在掉,我見猶憐。秦明序看著她,“那你要怎樣?”
小柔搖搖頭,“我只想讓序哥開心。”
“你在這兒我沒什麼不開心的。”秦明序說,“把手拿開。”
小柔脊背一僵,收回了手,低下頭重新把自己偎進了他懷裡。
他胸膛很寬,氣味也和姜洪身上那種近似腐爛的味道不一樣,她知道自己不該依靠他,秦明序並不見得比姜洪好到哪去,只不過是洩慾工具和沙包的區別。可她別無選擇,至少此刻在他懷裡讓她安心。小柔近乎痴迷這種踏實感,繼而痴迷於他身上的味道。
他不同她做,那就多抱一會兒也好。
這年紀的少年少女,大多在“性”的大門外徘徊、嘗試,少有真正推開的。但小柔淪落風塵,至少比秦明序經驗豐富一點,她此刻有了安全感,心思忍不住活絡起來。抬起頭一看,他眼皮又合上了,但喉結時不時滑動一下,說明他還沒睡著。
小柔想起他剛才在包廂裡近乎瘋狂的發洩暴力,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序哥,你今天這麼生氣,誰惹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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