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去庇護的遮擋,暗處的蟑螂驟見天日,提起包袱各自奔逃。
興爵在嵐城樹大根深,這回只是報了個警,竟然就牽一髮而動全身,有關部門直接給封了。圍觀的群眾覺得有什麼不對,低頭看手機,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已經被新聞媒體爭相爆出,除了模糊了有關人員的身份,其他的內容真實到彷彿是記者趴通風管道親眼看見的。興爵骯髒的過往太過駭人聽聞,已經爬上了網站熱搜榜,詞條居高不下。
劉鴻被帶走之前經過秦明序,刻意停了腳,盯著他身旁的戚禮好幾秒,直到秦明序挪了一步,擋住劉鴻的視線。
劉鴻故意笑了聲,“看好她。”
秦明序皺了下眉:“什麼意思?”
劉鴻低頭走了,沒回答。
秦明序有心理準備姜洪被帶走後興爵會關掉,但見到那麼多男男女女被押送著出來還是覺得精彩異常。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出動了一個警隊不夠,連保安都來湊數。
他抱臂隨意靠著,身邊站著戚禮,等著警察帶他們去做筆錄。
他拽了拽她的頭髮,問:“去沒去過派出所?”
“沒去過。”戚禮盯著興爵的大門和立柱,語氣因為剛才哭過還悶悶的。這裡在半小時前還金碧輝煌如同人間仙境,現在就是華毯蒙塵。因為掀開後底下都是密麻的蝨子,沒法要了。
秦明序覺得她還沉浸在驚嚇的情緒中,伸手扣住她肩膀往後一扯。戚禮重心不穩,肩膀直接撞在他胸膛上,下意識仰臉看他。
秦明序伸手摁了下她腦門上的青,疼得她嘶一聲。
“做筆錄問你的說,不問不說,聽見沒有?”
戚禮反問:“你筆錄做過很多次嗎?”
“……”秦明序把目光轉走,“我沒做過。”
“噢。”她說,“謝謝。”
“什麼?”
戚禮不說了,她身上還留著他的洗衣液味道,在那種時刻,他們抱得太久也太緊了。她轉而問他:“你是不是經常在這兒?”
秦明序動動喉結,“也……沒有很經常。”
“那你怎麼能趕來救我?”
話音剛落,那頭被帶走的人中跑出來一個小柔,朝秦明序哭:“序哥……”
戚禮看過去,臉色一變,緊著蹙了蹙眉。
秦明序聽見那聲喊就定到了戚禮臉上,見她蹙眉,心裡咯噔一下,有些頭疼地看去。
小柔一身淺色衣裙,站在那兒楚楚可憐,但紅白警戒線拉著,警方根本不可能讓她出來。她拽著警戒線不鬆手,秦明序只得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腦袋,“又沒拷著你,嚎什麼?”
小柔哭得快過去了:“序哥,我不想坐牢,你會救我嗎?”
“就是配合問話,坐什麼牢。”他不耐煩了,轉頭看戚禮,她正直直盯著他這邊,目光卻沒有在他身上,表情很奇怪。
秦明序不管小柔了,快步走回來,拽了下戚禮,“看什麼呢。”
戚禮盯著那些男男女女,面龐和衣著都十分精緻,走到哪都會留下一絲馥郁的香水味,那間寬闊包廂的香味太濃烈了,她一進去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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