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在酒店，她勾他過來，著意配合，那點欲語還休的情意讓他們的戰線拉得很長，他們放肆地探索，他很喜歡在床上吻她。
第三次，沒有緊緊相擁，也沒有事後綿長的吻，只有一片黑暗。
戚禮木然地劃開手機，檢視日曆。第二次他嫌套小了，用過兩次就不願再用，哄著她的同時攻陷她，讓她全然忘掉了這件事。
如果是那晚，那應該有兩個多月了。
藥流？已經錯過了最佳時間，只能選擇人工流產。
戚禮在搜尋引擎上簡單確認好，就返回日曆繼續算她的行程。回嵐城預計是二十五六號，之後她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假期。不光是她要休息，等到九月初，還要赴季之茹的約，兩天的時間也要挪出來。
再之後？人工流產肯定要緩很多天，在此之前她要回家看看父母。
她很簡單地推想了一遍，點開嵐城市人民醫院的婦產科預約專家掛號，選擇日期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指打滑，眼淚已經無聲無息落滿了整個螢幕。
拳頭握緊，原來她也是害怕的。手心挪到腹部，一絲感覺也沒有。
讓人無法想象那裡面有一個未成形的胚胎。
這也沒什麼大不了，胚胎不會哭也不會痛，她在此之前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更遑論感情。解決問題是戚禮的強項，而人流要經歷的痛苦是她不敵誘惑的代價。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她認的。
她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秦明序。
他那副霸道蠻橫混不吝的樣子，怎麼會設想到和她有個孩子？知道了，萬一他負責，她也不想未婚生子。不負責，好像她更接受不了，到頭來還是她的身體承受。
他們之間一團亂麻，糾纏的夠多了，若是又多了個孩子，徹底理不清楚。戚禮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想清楚了，擦掉螢幕冰涼的液體，預約好六號的婦科專家檢查身體，一切順利的話就手術。
戚禮慢慢站起身，目光移到水池邊的兩道槓上，瞳孔顫了幾顫，逃避性的用紙巾裹起來，紙盒撕碎，扔到了垃圾桶裡，並灑水覆紙巾掩蓋證據。
對鏡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樣子，戚禮被自己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開啟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捧涼水。
一拉開門，正正撞上小思的驚慌臉。她手舉著，看樣子是想敲門。迎上她驚訝的表情，小思吞吞吐吐地說：“我、我是想看看你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出來。”
“你要用嗎？”
“嗯。”小思點頭。
戚禮避身出去，小思瞥著她的臉，忍不住又說：“姐，怎麼了？你臉色很差。”
“昨天睡太少了，累的。”戚禮淡淡說，又問了她一句，“你們幾號走？”
小思：“我們不一起嗎？”
戚禮看著她，那雙眼睛好像透的出所有人的影子，她笑了一下：“你們想跟我一起走嗎？”
小思愣在原地，等戚禮走出老遠，她才回神，不由自主打了一個激靈。
關上門，小思發現地上是溼的，沒有水漬，應該是她擦過了。可是她又穿著中午外出的外套，不是洗過澡的樣子。那戚禮行色匆匆飛跑進浴室、還待了那麼久，是做什麼？
小思看到了垃圾桶裡的透明塑膠袋，淺淺皺眉，找一次性牙刷倒過來當小棍撥了撥裡面的東西，碰到了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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