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禮才是真的要死了,睫毛溼成縷,瞪了他一眼。秦明序把無力抵抗的人收在懷裡,窮追不捨地親吮她的臉和唇。
“暮暮好乖。”他輕輕揉著她。
“我累。”戚禮慢慢緩過來,握著他的手指,指腹摁著那顆深深的牙印揉,張開胳膊,“你抱我去。”
秦明序挑眉,“你叫聲‘老公’我給你從頭到腳伺候一遍。”
戚禮收回胳膊,在胸前抱緊,翻身背對他,輕哼一聲,“我才不叫。”大不了不洗了。
這麼說,實際她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的目光一定在她身上,卻那麼安靜,靜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兩分鐘,最終秦明序抱起了她。戚禮摟著他的脖子,悄聲觀察他神色,沒什麼不高興,心虛地晃了晃腳,貼近,親親他的臉。
“秦明序,你真好。”她輕輕偎在他胸前。
“我不好。”他太貪婪,最想要的都得到了,卻依舊在得寸進尺。
床上,秦明序從後面抱著她,戚禮枕著他的胳膊,在他手心裡輕劃,“……你不回去睡嗎?”她口是心非,問完就悄然扣住了他的手。
秦明序把人抱得更緊,閉著眼感受她的輕軟,“不回,我就要睡這。”
戚禮飄飄忽忽的心踏實下去,深深聞了一下秦明序手臂上的肉味,因為在父母這裡睡同一張床,還有點開心,忍不住咬了他一口,“我睡不著,你睡得著嗎?”
“睡不著。”他心裡有事,睜開了眼睛,看到小臂上的牙印,笑了,低頭吻她髮絲上的香氣,“在想什麼?”
“想——”戚禮看向窗簾透進來的一些燈光,和他分享一點小事:“因因過兩天去試婚紗,她叫我陪她一起。”
秦明序在背後輕捋她的長髮,“嗯。”
她背對著他,聲音輕渺得不太真實,“她給我看了她的鑽戒,很漂亮的戒指,我到現在也難以想象她居然要結婚了。”
“愛能讓一個不婚主義者奮不顧身,”戚禮極輕地笑,“多厲害。”
秦明序的身體有點僵,他是一個對即將到來的危險很敏銳的男人,此時最聰明的選擇就是不說話,任微麻的苦澀在四肢百骸聚集。
但他沒忍住,“你覺得,她不應該答應?”
“我只是覺得她很勇敢。”戚禮說,“承諾的分量太重了,不談未來也是對兩個人的負責。就珍惜當下,不行嗎?”
秦明序有點呼吸不上來,突然問:“你在說誰?”
戚禮閉上眼,似乎沒聽見這句話。
秦明序看著她單薄的肩,輕輕將滾燙的掌心覆上去,抱緊了她。
“你說,楊行至為什麼一定要求婚呢?”
臨睡前她的最後一問,是這聲似有若無的囈語。女友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他開了口,就要面臨一半成功一半決裂的風險,這麼看來,相愛的人,勇氣不分上下。
夜色無邊,戚禮的呼吸很快平緩了下去,秦明序睜著眼睛,腦中一直迴盪著戚禮的話,長長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道陰影,看不清那雙眼眸深處該是多情或無情,良久,才緩緩說:“可能,他太想和她有個家了。”
他闔上眼,躺下去,懷抱從後面包裹,和愛人擁被而眠。
分針動了四五格,本該沉入睡夢的人忽地睜開眼睛,怔怔看著眼前他的指尖,無聲淌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