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和石豔梅的戰鬥,直到唐穎披著溼漉漉的長髮從浴室出來才告一段落。等石豔梅紅著臉跑去浴室擦洗時,程平安卻沒急著去找唐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周琳身上。
“程哥。”周琳自然懂他的心思,知道自己今日不便,也沒半分為難,只是望著他,眉眼彎成溫柔的月牙,輕聲道,“快去陪唐穎姐吧,她該等急了。”
周琳素來這般,不爭不搶,從沒想過要獨佔什麼,她所求的,不過是能這樣靜靜陪在他身邊,便已足夠。
可程平安卻沒動,反而在她身邊坐下,眼底漾著暖意,笑著說:“不急,先陪陪你。”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深深吻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唔……”周琳猝不及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與皂角混合的氣息,臉頰瞬間燙了起來,輕輕推了他一下,卻沒真的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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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恰逢唐穎的休息日,程平安和唐穎都不用趕早班。
可程平安還是跟往常一樣天剛亮就起了床,輕手輕腳扎進廚房,給三個媳婦張羅起熱乎的早餐。
石豔梅是第一個醒的,她穿戴整齊、洗漱完畢之後,一邊吃著牛奶雞蛋,一邊跟程平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等牆上的掛鐘指向七點,她拎起提前收拾好的布包,踮著腳在程平安臉頰上印了個吻,悄聲說了句:“我上班去啦。”
便輕手輕腳拉開門走了,生怕吵醒還在睡夢中的唐穎和周琳。
等石豔梅走後,程平安把昨天晚上弄褶皺的床單拿了出去。
抱到院子裡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嘩流進水池,程平安往裡面撒了把洗衣粉,用手攪出細細的泡沫,然後把床單泡進去,彎腰搓洗起來,肥皂泡沾在他的手腕上,被清晨的陽光照得亮晶晶的。
程平安正蹲在水池邊搓洗著床單,就見隔壁牛家嬸子拽著孫子從院門裡走了出來。這孩子眼看就要小學畢業了,可性子還是野得沒邊兒,稍不留神就逃課出去玩,甚至去看有些人打牌。不盯著點,牛家嬸子實在放心不下。
祖孫倆一前一後走著,牛家嬸子嘴裡就沒停過,卻不是罵自家孫子,而是隔著半條街,對著隔壁老馬家的方向罵罵咧咧。兩家的恩怨,完全不是罵兩句能解氣的。
等牛家祖孫倆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隔壁馬家的大爺和嬸子才慢騰騰地從院門裡走出來。他們抬眼掃了下不遠處的程平安,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打個招呼,就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徑直往巷外走去。
程平安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清楚得很。
這老兩口,肯定又出去找住處了。這段時間,他們天天早出晚歸,就為了能尋個合適的地方搬出去,看那模樣,是鐵了心要儘快離開這兒了。
兩家算是徹底撕破了臉,偏生馬家還是理虧的那一方。馬大爺老兩口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地方是沒法再待下去了。
他們自己臉皮厚點倒還能扛,可孫子眼看要上中學了,總不能讓孩子天天活在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裡。唯有趕緊搬走,才能讓孩子清清靜靜過日子,不至於被這事絆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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