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飄進耳朵裡，石豔梅的臉“唰”一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耳尖都泛著燙人的粉。
知道他在裝睡是一回事，被他這麼當著面把那點旖旎心思全說破，又是另一回事，又羞又惱，攥著他胸膛的指尖都輕輕發顫。
可眼下都火燒眉毛了，誰還有空跟他糾結這些調笑啊！
石豔梅掙了掙他的胳膊，急得鼻尖都冒了細汗，眉頭皺著滿眼緊張，對著程平安壓低聲音催：“別耍貧了程同志，快醒醒神，我們趕緊下床收拾，麗麗還在門口等著呢，再晚就要被撞破了！”
這倆孩子都在門口站著呢，真讓她們推門進來撞見這場景，那也太丟人了！石豔梅是說什麼都不想讓自己的學生看見他倆現在這個樣子。
程平安看著她慌得手腳都亂了，忍不住低笑著伸手按住她亂掙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幫她順氣：“你這副衣衫不整、臉還紅得發燙的樣子慌慌張張跑出去，那才一齣門就會被孩子看出不對啊！”
他指尖蹭了蹭她發燙的耳尖，語氣溫穩又帶著點笑意：“乖，你就在屋裡慢慢整理衣服，外頭那兩個丫頭交給我去應付，我去搞定她們，你不用著急，慢慢起床收拾就是。”
程平安說完，趕緊把還癱在自己身上的石豔梅挪到一邊，免得她坐不穩摔下去，跟著就飛快地套褲子扣扣子，攏了攏頭髮就把衣衫收拾得整整齊齊，半點看不出剛才的旖伲。
他攥著門栓輕輕推開門，一步跨出去就立刻反手帶上門，動作快得像一陣風，生怕院子裡的陳麗麗多往屋裡瞟一眼，看出什麼不對勁來。
程平安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看向院當中站著的兩個姑娘，語氣輕鬆地開口：“秋秋，麗麗，怎麼過來了？這是下午歇夠了？”
陳麗麗仰著腦袋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嗯，午覺睡夠啦，已經到上學的點了。”
她往前蹭了半步，笑著對程平安說，“表哥，我們去隔壁喊石老師，你趕緊洗把臉收拾一下，咱們一起去學校吧。”
“我早上跟石老師碰過課表，她下午第一節沒課，讓她多在這兒睡會兒補補覺，不用急著喊她。”他側身往院門外讓了讓，語氣輕鬆：“我送你們倆先去學校，把校門開了就行，回頭她醒了自己再過來。”
陳麗麗想想也對，本來石豔梅今天上午就忙活了一早上，多歇會兒也應該，乾脆點了點頭笑著應道：“也行，那就聽表哥的，我們先去，讓石老師多睡會兒吧。”
跟在陳麗麗身後往外走的邱秋，腳步頓了頓，不經意抬眼往程平安那扇緊閉的臥室門掃了一眼。門板關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沒留。邱秋已經猜到石老師就在裡面，可她抿了抿嘴唇，什麼都沒說，只低著頭跟著往外走了。
應付完兩個姑娘，程平安轉身進了盥洗室，嘩啦啦舀了涼水抹了把臉，把剛才的熱意衝得乾乾淨淨，隨手扯過搭在繩上的毛巾擦乾，出來就對著兩人招呼：“收拾好了，秋秋麗麗，咱們動身吧。”
他把靠在牆根的二八大槓推出來，邱秋先上了後座，陳麗麗抓著車架坐在了橫樑前面，程平安攥著車把蹬起來，帶著兩個姑娘晃晃悠悠往學校走，晃得兩個姑娘輕輕笑出聲。
往學校去的路上，坐在前側橫樑上的陳麗麗心情輕快得很，晃著腳一路說個不停，一會兒誇中午的東坡肉入味，一會兒掰著手指頭數，說等下週末過來，一定要再吃程平安做的飯，臉上滿是雀躍。
坐在後座的邱秋卻始終沒開口，只悄悄往程平安後背靠了靠。纖細的指尖輕輕落在他的後背，一筆一劃慢慢劃了起來。
程平安脊背敏感，那點細微的觸感清清楚楚傳過來，沒一會兒就把邱秋寫的字摸得明明白白。
他心裡不由得暗贊：這丫頭的觀察力可真不是一般的敏銳，明明半句話都沒說，居然早就猜到石豔梅還在自己屋裡沒出來，這會兒藉著劃字，原來是要跟自己談條件。
沒多大一會兒，程平安就騎著車帶著兩個姑娘到了學校門口。他捏著剎車停下車子，示意兩個姑娘下來自己進校園，不用等著他。
陳麗麗蹦跳著從車座上下來，仰著笑臉對著程平安揮了揮手，脆生生喊：“表哥再見，我們進去啦！”
邱秋跟著從後座下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沒出聲，只帶著點了然的笑意，安安靜靜看著程平安，眼神里藏著只有兩個人才懂的秘密。
程平安望著她，從容地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邱秋要的就是這份心照不宣，她的條件，他接下了，邱秋看得懂他這個點頭的意思。
得到程平安這個心照不宣的答覆，邱秋也就放下心來，轉身蹦蹦跳跳跟著陳麗麗往校園裡走，剛才那點藏著的心事全散了，腳步輕快得很。
程平安看著兩個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才翻身上了腳踏車，調轉車頭，沿著原路慢悠悠往家騎。屋裡還有個人等著呢，可不得趕緊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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