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嘶吼終於停歇，破舊的廂式貨車滑入一個毫不起眼的郊區倉庫。厚重的捲簾門在老爹的遙控下緩緩落下，將外面洛杉磯虛假的夜色徹底隔絕。
貨車的燈光熄滅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倉庫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低沉嗡鳴。
幾盞應急燈次第亮起，照亮了一個巨大、充滿工業氣息的地下空間入口。老爹率先下車，沉默地走向一扇由多層合金構成的防爆門。
在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密碼，又進行了虹膜掃描。沉重的門鎖發出“咔噠咔噠”的金屬咬合聲，門向內滑開，露出後面向下延伸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通道。
“Holy shit…”凱爾看著這明顯超越了普通倉庫規模的地下設施，忍不住低呼一聲。莎拉則露出瞭然的神色，眼中帶著一絲回家的暖意。
一行人跟著老爹走下通道。空氣瞬間變得涼爽乾燥，帶著輕微的過濾系統運轉聲。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
兩側是堆疊到天花板的金屬貨架，上面整齊地碼放著成箱的彈藥、各種型號的突擊步槍、狙擊槍、甚至還有火箭筒和幾挺重機槍！另一側則是堆成小山的密封食物罐頭、桶裝水和醫療物資。空間的盡頭，還停放著幾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裝甲越野車。
這裡簡直像一個微縮的軍事基地！
“歡迎回家，莎拉。”老爹轉過身，那張向來冷硬如岩石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近乎難以察覺的柔和線條。
莎拉再也抑制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地擁抱住這個陪伴了她幾十年、教導她生存、保護她成長的“父親”。
她的手臂環抱著老爹寬闊的後背，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聲音帶著哽咽：“上帝，我想死你了，老爹。”
然而，就在擁抱的瞬間，莎拉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猛地抬起頭，雙手捧住老爹的臉頰，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等等……老爹？你的臉摸起來更溫暖了？還有質感也不一樣，更年輕了？”
她仔細端詳著老爹的臉。雖然依舊是那副冷峻剛毅的輪廓，但皮膚下似乎少了幾分那種生硬的塑膠感，多了一絲屬於活物的彈性和溫度？那些細微的、隨著表情變化而出現的紋路，也顯得更加自然流暢。這絕不是她記憶中那個純粹的金屬骨架覆蓋著生物皮膚的老T-800！
凱爾和趙猛也好奇地湊近，仔細打量著老爹。凱爾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是啊！你看起來確實不那麼像人體模型？更像活人了！”
王臨淵思索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老爹的眼神多了一絲意外。
老爹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這是一次意外的進化。幾年前，我在追蹤一批可疑物資，意外發現了一處似乎被廢棄的秘密實驗室。那裡守衛不多，我清除了它們。在裡面，發現了這些……”
他抬起一隻手，在眾人注視下，那隻手的皮膚如同水銀般極其自然地流動起來，瞬間化作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利刃，隨即又如同退潮般恢復原狀，看不出絲毫痕跡。
“奈米級的液態金屬材料，數量不多，但足夠進行核心升級。”老爹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敘述感，“我用了三年時間，逐步替換、融合。現在的我戰鬥力遠超從前，還擁有了擬態的能力。但代價是對能源的消耗更大，而且核心邏輯有時需要處理更復雜的‘人性’模擬資料流，偶爾會出現短暫的‘卡頓’。”
他似乎在解釋，為什麼有時會顯得不那麼“完美”。
莎拉看著老爹那隻恢復如初的手，又驚又喜：“太不可思議了，老爹！你現在簡直是個超級英雄！”
老爹微微搖頭：“只是更好的工具，莎拉。為了完成我的核心指令：保護你。”他頓了頓，電子眼掃過眾人，語氣變得凝重，“但這幾年，局勢的惡化速度超出了我的所有預案。最大的變數，就是‘創世紀’的提前上線。”
“它的滲透速度遠超想象。政府機構、金融網路、通訊系統……等各個領域。而且，它的‘覺醒’也早於預期，變得更加狡猾和不可預測。”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處理一個複雜的邏輯判斷，電子眼的光芒微微閃爍，最終，他用一種帶著沉重感的語調說出了那個名字：“另一個更大的變數，是約翰·康納。他也回來了。”
“康納？！”莎拉和凱爾幾乎同時驚撥出聲，臉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期盼！凱爾更是激動地抓住老爹的肩膀：“他在哪？安全嗎？我們能見他嗎？”
老爹沉默地看著他們，那張顯得更接近人類的臉龐上，在嘗試著做出了一個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著憤怒、無奈的複雜情緒。他緩緩地地搖了搖頭。
“不，莎拉，凱爾。”老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相信我，你們不會希望看到現在的康納。”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莎拉和凱爾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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